江阳轻轻一语如风吹过玉符耳鬓,好似一抹不似对天起誓那般浩瀚,却比对天起誓还要让人心颤的柔情蜜语。
玉符望着明月,只见那明月摇摇晃晃重了影......
玉符心中呢喃着,带着说不出的愧疚之情!
为何这世间会有如此江阳?为何自己有幸让如此江阳成了自己的弟子?又为何......这么好的弟子因自己而伤成如今模样?
江阳一路,从未轻吟一句。
可玉符知道魂桥断裂有多痛,那是一个活着的肉身与活着的神魂彼此却无法相容,甚至互相撕磨的痛苦。
江阳一直在笑着,而他神魂的每一丝战栗都被身为魂桥的玉符所知晓。
如她所言,江阳和她双修能缓解江阳的痛苦。
也如江阳所言和她双修十分伤她!更如江阳所言,若是江阳能看着玉符受伤,他又怎么会冒险去面对季红鱼?
又怎会被季红鱼搜魂而至魂桥断裂?
然而玉符却真的不解,她不明白......自己只是收了江阳为徒而已,江阳何至于以命来维护自己?
她望着重影的明月,对着江阳问道:“为何?”
江阳也抬头看向了明月,脑海中似乎闪过很多,皆是当年的一幕幕:“仙子师父可知,其实我从六岁开始拜师求艺!”
玉符轻轻地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手记里关于江阳之事终究无法一事一物都记下,可却也写了不少。
自然也有江阳曾经拜师过许多山门之事。
江阳幽幽开口道:“我少时十载,于沉舟坞周围的千山万水走过。”
“我上过一个个仙门,拜过一个个师尊。然而,我被困于病咒......没有一个师尊能记得我。不是把我遗忘在宗门的哪个角落,便是隔日把我逐出山门。”
“小时候也哭过喊过,求着别人记住我。”
江阳的双目平静如水,话语亦如是:“沉舟坞的街上有不少与我一般大的孩童,他们幼稚无比,令我不屑与之一同玩耍。”
“可实际不过是因为我知道,他们记不得我。”
“哪怕我前一日给了他们最好的一切,拜托他们等到明日要记得我,他们满口答应,却终究还是食言于我。”
江阳低着头,抬起双手。
他古怪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轻轻将手放在了案上,摩挲着桌面,似感受着这个天地传递而来的感触。
“我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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