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忧虑。
崔聿棠是亡妻留下的唯一血脉,他嘴上不说,心里却是把他当眼珠子疼爱的。奈何他天生一副冷脸,也不知该如何与自己的孩子亲近。
“上次他从东临回来大病一场,我至今心有余悸。”
“大人不必担心。”崔镞劝慰道,“少主心性坚忍,不会有事。”
“我就怕他心性太坚忍,什么都自己扛着。”崔知暖叹了口气,“罢了,由他去吧。”
朝宜别庄的书房内,崔聿棠正伏案为明日的大考做准备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见崔知临进来,神情微微放松了些。
“小叔怎么来了?”
崔知临打量了他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:“你怎么比前些日子还清减了一些?可是温书累的?”
崔聿棠摇了摇头,没有接话:“小叔过来找我有何事?”
崔知临也不绕弯子,将手中的包袱递了过去:“这是你的那位小娘子托我送给你的。”
崔聿棠眼前一亮,几乎是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下崔知临手中的包袱,整个人瞬间焕发出难得的生气。
可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眼神又暗了下来。
崔知临在一旁看得暗暗发愁,忍不住问道:“聿棠,你……可是爱上了那个娘子?”
崔聿棠神情一滞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她的身份,众族老那里恐怕不好解决。你可想清楚了?”崔知临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“事在人为。”崔聿棠的声音很低,却很坚定。
“而且,她还不一定会要我呢。”他苦笑了一声,低头看着手中的包袱,目光复杂。
崔知临沉默了片刻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算了,你后面有什么难事就跟我说。小叔在家族中虽然人微言轻,但还有一条命在不是。”
崔聿棠微微一笑,眼中有些感动:“谢谢小叔,我会解决好的,不必挂怀。”
“祝你春闱科考一切顺遂。”崔知临又拍了拍他的肩,“小叔先走了。”
崔知临离开后,书房内重归寂静。
崔聿棠将那个包袱放在案上,却迟迟不敢打开。
她是不是要归还他给她的东西?还是别的什么?
如果是怎么办?就这样放弃吗?
他做不到的。
他伸向包袱的手痛苦地蜷缩了回来,转身便走出了书房。
他在庭院中站了很久。梨花纷纷扬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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