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深处的焦虑和对比带来的落差,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总之,关于阿雅姐,我还是能看出她有着骨子里的一些传统想法。
至于她对我的那种复杂感情,或许就掺杂着对一份正常、稳定感情的渴望?
毕竟咱们底层这群人,说句不好听的,文化程度都不高,见识也有限,所以真没啥太远大的理想,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些精英。
我们只不过就想多赚点儿钱,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儿,然后到该结婚生子的年龄就结婚生子,希望能有个幸福的小家庭,平平安安过一辈子,不就这点儿事么?
可就这么点儿事,对于南漂的我们来说,却又好像是那么的难。
当然,不觉间,我也有意识到,妍姐(覃卓妍)是个例外。
她虽然有告诉我,她27了,但作为师大毕业的,有文化,有见识,心里装着更广阔的世界和更高的理想,还想去北京追梦也实属正常。
或许她曾落入我们队伍,本身就是个意外,是生活暂时的窘迫或者迷茫所致。并不意味着她就甘愿堕落,与我们同流合污。
事实上,她也并未堕落,她始终坚守不出台的底线,保持着某种清醒和距离。
这让她显得格外不同,也让我对她多了份特别的记忆。
只是现在的妍姐,对于我来说,也只是音讯全无,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,不知坠向了何方。
但有些记忆仍是滚烫的,仍是停留在出租屋她那间307房。
那是一种与阿朵在帝星宾馆不一样的感觉。
唉,还是说回这晚的宵夜吧。
最终,这顿压惊的宵夜,吃到了凌晨四点多。
街上其他的食客早已散尽,只剩下我们这一桌和两个睡眼惺忪等着打烊的服务员。
天空已经从最深沉的墨黑透出了一点点蟹壳青,离天亮不远了。
媚姐看了看时间,也看了看已经趴在桌上、不太清醒的阿雅姐,叹了口气,起身去结账了。
阿雅姐最终确实是喝多了,勉强站起来就东倒西歪。没走两步,她就冲到街边的垃圾桶旁,蹲在地上,剧烈地呕吐起来。
阿朵与27号等几个女孩子赶紧围了过去, 拍着她的背,递上纸巾和矿泉水,小声地安抚着。
场面有些狼狈和心酸。
媚姐结完账,扭身过来,看着那边的情形,眉头微蹙。
然后她转向一直站在旁边、心里五味杂陈的我,说了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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