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我说先送你回去,也不知怎么了,8号随即嘴角竟漾开一抹浅浅的、小开心似的笑意,像是听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。
或许在她此刻半醉半醒的意识里,深夜里有个男伴护送回家,是件值得窃喜的小小幸福吧。
也许是作为陪酒小姐的她,平时还是很渴望这种有点儿平常、却又奢侈的小幸福吧?
平常,是作为正值青春花季、温婉可人的她,交往个男朋友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,甚至也渴望着有个男朋友。
至于奢侈,那是因为作为陪酒小姐的她,混迹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娱乐场子里,很难正常交往到男朋友。
基本上,听说是干陪酒小姐的,也没有哪个男的与之正常交往。
至少咱们队伍里的那些女孩子,全都是处于这种尴尬的单身状态。
包括阿雅姐也不例外。
还是说回8号吧。
看样子,这会儿,她是真的醒酒了。
眼神比刚才清明了许多,说话也不再含糊,只是走路时脚步还有些虚浮。
估计是车上那一路昏睡起了作用,让她逐渐醒酒了。
啤酒这玩意儿,后劲来得快去得也快,吐一场、睡一觉、再尿几泡尿,那股晕眩劲儿也就散了大半。
果然,一向温婉可人的8号,此刻脸上竟浮现出一种平时少见的小女生式的俏皮。
她抿嘴一笑,说:“走吧,往牌坊里面走。”
见她已恢复得差不多,我本想说“那你自己回去算了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深更半夜的,让她一个女孩子独自走进这黑黢黢的村子,我实在不放心。
于是我只能跟上她的脚步,并肩朝牌坊深处走去。
穿过牌坊,里面是另一番景象。
显然,这是个典型的城中村。
可能原本就是个普通村落,随着虎门这些年飞速发展,被城市包裹、吞噬,摇身一变,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
沿街两旁的建筑密密麻麻,都是四五层高的自建楼房,外墙大多贴着白色或米色的瓷砖,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楼与楼之间间隙狭小,晾衣绳横七竖八,上面挂着各色衣物。
这里住的大概都是像咱们这样的外来打工者,一扇扇亮着或暗着的窗户背后,或许是一个个疲惫或尚未入睡的灵魂。
我们沿着狭窄的村道往里走,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8号突然扭过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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