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直到售票大姐用一口地道的京腔大嗓门嚷嚷着‘宣武门到了,下车的往门口挪挪嘿……’,妍姐这才对我说了句:“好了,下车了。”
随即,她挤过去,在前面一边往中门挤去,一边嚷着:“劳驾让让!我们下车……谢谢您!”
我也只好紧忙跟随她的步伐,在拥挤的人群中侧着身子艰难地挪动。
每挪一步都要说一句“借过”,北京人倒也客气,虽然挤,但都会侧身让出一点儿缝隙。
从挤得冒汗的车厢里出来,双脚刚踏上站台,寒风立刻迎面扑来,我忍不住浑身一抖,打了个寒颤。
尽管这会儿已经完全是大太阳,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身上,但还是很冷。
见我这样子,妍姐则是笑笑,眼睛里带着促狭:“刚到这边是不是不习惯啊?”
“嗯。”我也只能点点头,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又拉了拉,一直拉到下巴处。
她则又是笑笑,伸手帮我整了整衣领,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很多遍一样。
“好了。我先带你去吃早餐吧。吃饱了就不冷了。”
接下来,我也只好迷离迷糊地跟着她,朝站台斜后方的一条胡同走去。
这条胡同不宽,两侧是低矮的灰墙,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。
走进去才发现,里面的小街道,貌似才是平民消费区。
各种小餐馆挨挨挤挤地开在路两边,招牌五花八门——川菜馆、湘菜馆、淮扬菜馆,甚至还有家卖“柳州螺蛳粉”的。
空气中飘着各种味道,辣椒的呛、卤水的香、油烟的腻,混在一起,倒是热闹。
路边有卖早点的摊贩,支着大油锅炸油条,金黄的面团在热油里翻滚,冒着诱人的泡泡。
还有卖煎饼果子的,摊主麻利地摊开面糊,打上鸡蛋,撒上葱花,动作行云流水。
但妍姐则领着我径直走进了一家店面不大的北京老店,门脸上就挂着“北京老店”四个褪了色的红字。
门口挂着厚厚的棉门帘,撩开帘子进去,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
进到店内,倒是暖和,暖气很足。
不大的店面里摆了七八张桌子,已经坐了不少吃早餐的人。
大多是本地的老北京,穿着厚厚的棉袄,边吃边聊,京味儿十足的谈话声此起彼伏。
妍姐找了个靠墙的位置,脱下羽绒服搭在椅背上,里面是一件米色的毛衣,衬得她的脸色柔和了许多。
她熟门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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