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来,她(妍姐)果然隶属文艺女青年那一类。
怪不得在虎门的时候,我就觉得她与其她那些陪酒小姐不一样——她很少浓妆艳抹,多数时候只化淡妆;她不爱凑热闹,别的姐妹下了班会聚在一起宵夜什么的,她却常常一个人回自己的住处。
也怪不得她有她的坚持,从不出台。
阿雅姐曾说起过她的经历,说是她差点跳海自尽,被阿雅姐她们几个姐妹救了。
想必那曾是一段刻苦铭心的感情,才会让一个人想要结束生命?
此刻,我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是好?
想必那些经历,她也是不想再提。
但我已经间接地知道,她曾有过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,不然她也不会想要跳海自尽。
结合她曾自己告诉我,她有交往过一个男朋友,问我介不介意——我想那一定是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,伤筋动骨,才会让她选择逃离,逃到更远的北京。
只是这些,她好像都不想再提。
她的过去像一扇关着的门,我站在门外,能感觉到里面藏着些什么,却不敢贸然推开。
坦白说,我心里还是有点儿小介意,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男人是谁?
但,当然,比起那些陪酒小姐——那些在包厢里跟客人搂搂抱抱、出台过夜的小姐——至少她心灵是纯洁的。
她只是陪酒,只是唱歌,只是用她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上艰难地活着。
她曾有交往过一个男朋友也正常。毕竟她都二十八了。谁没点儿过去呢?
再说,当时与她的时候,我也不是初次了。
在虎门那种地方,在场子里混,怎么可能干干净净?
就像她说的,谁让我不早点儿出生呢?如果我能早几年遇见她,或许……
但生活没有如果。
……
一会儿,从北京老店出来,外面的阳光更亮了些,但风也更冷了。
我们也没再谈及梦想——那个沉重的、现实与理想碰撞的话题,暂时被搁置在早餐店的桌子上,和那些空碗空盘一起。
她只是对我说了句:“好了,现在跟我回我住的地方吧。”
一边说着,她一边看看我背上的背包,问:“包重不重?”
我忙不好意思地笑笑,把背包往上掂了掂:“不重。里面没啥东西。本来塞羽绒大衣的,现在穿在身上了。现在包里就一条内裤,和一套换洗的秋衣秋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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