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舞台上的妍姐,即将开嗓前,眼神又朝我这个角落瞄了一下。
那一眼很短暂,像羽毛轻轻掠过水面,但我知道,她是在确认我在这里,在这片陌生的喧闹中,是她的一个锚点。
然后,她微微垂下眼睑,嘴唇贴近话筒,干净的嗓音和着吉他,像溪水般流淌出来……
「虎门入夜后 霓虹会湿透
霓虹变伤口 漂过珠江口
那年你二十 站守长廊尽头
白衬衫半旧 眼神像困兽」
这歌、这词……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住了……
尤其是那画面太具体,太真实了。
随着她自弹的伴奏,那嗓音再度响起……
「地铁穿过城 轰隆隆震动
我在末节车厢轻轻画你的掌纹
公用电话亭 硬币换三分钟
你笑着说“别怕,那道疤是勋章呢”」
地铁?我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,这是她在北京的地铁上,在末节车厢摇晃的光影里,用指尖在起雾的车窗上,或者只是在心里,勾勒我的轮廓。公用电话亭……对了,在虎门时,我右胳膊上的那道疤……原来她都记得,还用在了歌里。
「簌簌簌 簌簌簌
收容所铁窗结霜
你说北方的雪 何时飘到珠江
凌晨三点钟 对讲机沙哑作响
玻璃碎声响 捂住话筒讲:
“正换新衣裳”」
……
「珠江潮水涨 没过年少跌宕
少年把锋利 磨成温驯模样
北方暖气片 烘着旧新闻纸
东莞严打通告 在第三版某个角落」
东莞严打通告在第三版角落……她一直关注着东莞那边的新闻?是担心我吗?担心那个环境?
她的歌声继续……
「簌簌簌 簌簌簌
制服擦过砖墙
你说蝴蝶发卡 别在更安全地方
我寄的毛线手套 线头渐渐松脱
你总说 南方的冬天不冻手掌」
……
「等霓虹都结痂 伤疤会开花
等江水倒着流 我们就回家
北京城太大 大到装不下
一句平安的话」
等霓虹都结痂……等那些灯红酒绿的伤痕愈合。
等江水倒着流……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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