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华听到了这些议论声。
脚步没停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她也算活了两辈子的人,什么闲言碎语没听过?
做文物修复时,修复一件东西要花几个月甚至几年,内行人觉得她手法老派,外行人却认为她是磨洋工混日子。
闲话听得耳朵起茧子了,早就不放在心上了。
哼!
等着瞧吧,她一定助田福生一家发大财,闪瞎全村人的眼!
田福生也听到了人们的嘲笑声,他同样没理会,只闷着头走路。
苏月华偏头看向他,见他脸色不大好,便问道:“福生,你听见那帮人说什么没有?”
田福生窘迫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觉得她们说得对?”
“……不对。”田福生闷声说。
苏月华笑了一下:“知道不对就行。日子是自家过的,不是过给别人看的。她们说你穷,你就不活了吗?她们说你捡了个累赘,你就把我扔出去?”
田福生猛地抬头,急得脸都红了:“娘,我可没那个意思!”
“那不结了?”苏月华拍拍他的肩头,“走快点,咱办正事去,把田的事情解决了,咱们的日子就有奔头了。”
田福生被她三言两语说得心头一松,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几分。
两人很快拐过村口的土坡,田大婆家那一排青砖瓦房就出现在眼前了。
和村里大多数人家不同,田大婆家的房子是实打实的砖瓦房,院墙也是青砖砌的,院门上还刷了桐油,在周围的土坯房中间,鹤立鸡群一般显眼。
她家两个儿子都成了家,除了大儿子田大壮一家跟他们老两口住,二儿子田二壮分出去单过了,两家就住在隔壁。
此刻院门大敞着,里头传出田大婆的大嗓门,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,语气里带着三分谄媚七分炫耀。
苏月华站定脚步,朝田福生使了个眼色。
田福生犹豫了下,抬起手,在院门上重重叩了三下。
院里的说话声骤然一停。
“大娘,是我,福生。”田福生推开院门,走了进去。
苏月华随后跟上。
正屋里的人看到他们走来,一起愣了愣,田大婆大着嗓门,冷冷地“哈”了一声。
田福生脸色窘迫,朝正屋坐着的人点了点头,“里正叔,四公。”
屋里坐着金山村的秦里正和田氏的族老田四太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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