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人在背后怎么说咱家呢,眼看金宝要娶媳妇了,咱家还是注意点名声吧。”
刘氏的屁股才挨着板凳,听到这句,又蹭地站起身来。
她与陈氏迅速对视一眼,两人眼底都是明晃晃的诧异。
谁不知道自家婆婆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母夜叉?
左邻右舍谁家没被她骂过?
前年跟张婶子为了争草垛里几个鸡蛋的事,她能坐在人家门口骂上两个时辰不带重样的。
什么时候在乎过名声?
今儿倒好,竟说出“名声不好”这种话来。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刘氏心里犯嘀咕,但脸上没敢露出半分,只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娘,那八亩地……不是早就卖出去了吗?咱们拿什么还呀?”
陈氏低着头没吭声,但耳朵竖得老高,手里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生怕从婆婆嘴里说出拿她家的地去顶的话。
老大家生了两个儿子,得了十亩地,她才生了一个小子,只有五亩地,要是用她家的地还,她全家吃什么?
要还让婆婆用自己的地还,婆婆一个人就有十亩地呢。
一想到要还八亩地,田大婆就心口疼。
那八亩地虽说当初是经她的手卖出去的,可银子大头早就分给了两个儿子家。
她大儿子田大壮家得了四十五两,二儿子田二壮家也得了三十两,剩下的二十五两她留在手里,这些年陆陆续续花了一些,如今也就剩下三四两碎银了。
田大婆咬了咬牙,“卖地的银子,一家匀一点出来呗,先凑够一百两给田福生还回去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刘氏就急了。
“娘,您说得轻巧,我们家哪还有余钱啊?金宝说亲的二十两聘礼还没有着落呢。如今家里一文闲钱都没有,拿什么匀啊?”
刘氏家倒不是真没有银子,但这会儿谁说有钱谁就是冤大头。
她才不当冤大头。
一旁的陈氏,也闷声闷气地跟着开了口:“娘,我家更穷,二壮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,两个闺女眼看着也快到议亲的年纪了,我还想攒点嫁妆呢,况且,我家分的田地和银子比老大家还少……”
她声音越说越小,头也越埋越低,但意思却说得明明白白。
别打她家的主意。
田大壮听了自家媳妇的话,也觉得有道理,跟着附和:“是啊,娘,这地都卖了多少年了,银子也都花了,再让我们吐出来,这不是要我们的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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