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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福生越听,脸色越沉。
学堂里一共三十多个学生,除了他家石头,其他孩子几乎都被夫子批评过。
偏生石头一个五岁的孩子,功课没有出过错,反倒坐在最角落的破桌子前头,连束脩延迟三天都要被呵斥催促。
他明明记得,赵太公家重孙的束脩,欠了一个月才交上都没有挨过批。
田福生拳头攥紧了又松开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柳春娘站在一旁,眼圈有些泛红,抬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低头没吭声。
两口子已经明白过来了。
在于夫子的眼里,学问好并不重要的,重要的是有钱。
赵太公是村里顶有钱的那类人家之一,他家重孙欠束脩,于夫子不闻不味,反而还将赵太公的孙子安排坐在最前面最中间的位置。
但他们家穷,才欠了三天,于夫子就开始给孩子脸色了。
苏月华走到田石头跟前蹲下,拍了拍他肩膀上沾的糖渣,笑着问:“石头,阿婆问你个事儿。要是换个地方念书,你愿不愿意?”
田石头眨巴着眼睛,“为什么要换啊?”
苏月华没有直接说于夫子不好的话,五岁的孩子,心里头还装不下这些弯弯绕绕。
她只笑着说:“于夫子年纪大了,身子骨不如从前了,往后教不了年纪太小的学生了。
“阿婆听说隔壁村有位姓向的夫子,也童生,学问好着呢,脾气也好,对学生可有耐心了。你要是愿意,咱们去他那儿念书,怎么样?”
田石头听罢,脸上的小表情顿时亮了起来,把手里最后一块麦芽糖塞进嘴里,拍着手喊道:“好呀好呀!只要能念书就行!”
五岁的孩子,哪里想得了那么多。
他在意的是书本上那些新鲜的字和句子,是写出一张好看的字时自己心里的欢喜,是新结识的小伙伴们。
至于夫子对他什么态度,他压根没往深处想过。
田福生看着儿子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,喉头哽了一下,“娘说得对……是我想得太简单了。那就听娘的,吃了晚饭,我到向夫子家去拜访下。”
儿子念书的事不耽误,柳春娘松了口气。
苏月华见一家人都点了头,心里也松快了些。
她起身往灶房里走:“行了行了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春娘,晚上多做两个菜,日子再难,也不能亏了嘴。”
田石头跟在她屁股后头,仰着脖子追问:“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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