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轮回,不再是自主轮回。
是天道强制执行的刑罚轮回。
永世、万世、千万世——
只投最弱虫身,只落最苦之地,只受最卑之辱,只历最惨之死。
意识再次苏醒。
没有天地,没有山河,没有灵气,没有风声。
只有干燥龟裂、滚烫灼烧的无边蛮荒戈壁。
他成了一只微不足道、透明薄躯、风一吹即碎的戈壁微虫。
躯体渺小到极致,连洪荒最普通的蝼蚁都不如。
无爪、无牙、无甲、无灵、无智体、无经脉、无灵根。
一身干净,干净到一无所有。
唯独万古记忆,分毫未损。
七万载蛟朝盛世,亿万里山河锦绣,亿万族人俯首,三族惊天血战,圣山崩塌的绝望,棋差一招的滔天悔恨,灭族绝种的无尽罪孽……
所有的繁华、霸业、巅峰、宏图,
全部死死烙印在一只连抬头看天都做不到的虫子意识里。
这就是天道最狠的折磨。
让你记得所有荣光,却永世活在最底层淤泥。
让你通晓万古大道,却永世不得触碰一丝灵气。
让你曾执掌万水沉浮,却永世被沙石践踏、被风吹碎、被尘土掩埋。
戈壁滚烫,地表温度高得能蒸熟寻常异兽血肉。
他透明的虫躯贴在干裂滚烫的石头上,每一寸微小皮肉都在灼烧、刺痛、枯萎。
本能驱使他想躲避、想求生。
可天道天罚锁死一切生机。
负气运之身,天厌地弃。
寻常生灵,天地养之、灵气润之、水土滋之。
唯独他。
天地厌弃、灵气避之、水土拒之、万物欺之。
周遭一丝丝游离灵气,明明遍布虚空,却主动避开他的躯体。
他懂周天运转,懂灵脉回流,懂吐纳修行,懂大道万千。
可天道封禁他所有法门。
有道不能修,有理不能用,有心不能展,有力不能生。
他只能以最原始、最卑微的虫类本能,忍受灼烧、忍受干渴、忍受绝望。
视野极窄,方寸即是天地。
耳边无风声,无水声,无兽鸣。
只有死寂。
无尽死寂。
他清清楚楚记得,自己曾立于九天之上,号令万水,镇压山河,俯瞰洪荒八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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