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跳快了几拍,但很快平静下来。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爷爷说过,祖师爷显灵,不是因为你香烧得多,是因为你的心到了。
香是形式,心才是本质。
以前爷爷在家的时候,我磕一百个头也没用,因为心不在。现在没有人监督我了,我自己愿意磕这个头,祖师爷就看到了。
我对着画像又鞠了一躬,没有多说什么。祖师爷能看到心,就不用嘴说了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的场景很奇怪,不是老宅,不是海市的店铺,而是一座从没见过的山。
山很高,山顶在云层之上,看不见峰顶。山腰上有一座道观,不大,青瓦白墙,门前两棵古松,树冠如盖遮住了半个院子。
道观的门虚掩着,门槛被几百年的脚步磨得光滑发亮。
我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,和画像前那九炷香的味道一模一样,但浓郁得多。
院子正中央站着三个人。
他们穿着古代官袍,和画像上的衣着分毫不差。
大茅君居中,面色清瘦,目光沉沉地看着我。中茅君在左,手里捧着书卷,嘴角带着温润的笑意。
小茅君在右,双手交叠,表情平和。
三个人的身上没有金光,也没有云雾,他们就站在那里,像三个真人,而不是画中神灵。但我知道,他们是三茅君。
没有理由,就是知道。
我跪了下去。
膝盖碰到地面的一瞬间,我感觉到了一块石板的凉意,这个梦真实得不像梦。
我能感觉到膝盖下石板上细密的苔痕,能感觉到山风吹在后颈上的凉意,能闻到院子里那棵桂花树飘来的花香。
大茅君开口了。
“你这小子,以前总是敷衍了事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直接敲在心口上,“你爷爷屡次教导,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。
你太爷爷的手稿,传到你手里时,你甚至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。”
我跪在地上,头低得不能再低。
他说的一点没错。
小时候的我,就是把爷爷的教导当耳旁风。背口诀的时候想着怎么偷懒,学罗盘的时候想着什么时候能出去玩,爷爷让我上香,我满脑子想的是灶台上那碗还没喝的甜汤。
“不过,”大茅君的语气缓和了一分,“好在已经开窍了。自你接过衣钵以来,镇子上叫魂救孩童,省城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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