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着就容易松懈,松懈了感应就会迟钝。
所以不管走到哪里,我的手指总在腿上画符,有时候是安神符,有时候是驱邪符,有时候只是最简单的八卦图。
今天我画的是天罡破煞符。一遍又一遍,指尖在膝盖上走出复杂的轨迹,符头、符胆、符脚,一笔不差。
天罡破煞符是茅山符箓里攻击性最强的几种符之一,专门用来对付人为布下的邪术。
昨天我在韩家别墅里感应到的那股力量,和墓穴里榕树根的怨气同源,但更强、更隐蔽、也更有攻击性。
这说明背后施法的人,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。
他能布下“墓心种榕”这种绝户局,就说明他手上至少有几条人命的业障。
对这种人,留手就是害人。
第二天我只是为他儿子施针,至于别的,我没有着急动手,我身上带着的东西就是要对付藏在韩家的东西。
直到第三天。
到了韩家别墅门口,车还没停稳,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昨天我离开的时候,特意用先天一炁在别墅周围留了一道感应线。
这道线肉眼看不见,但只要有邪气靠近,它就会像琴弦一样被拨动。
此刻这道线正在剧烈颤抖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疯狂地刮琴弦。
震动的频率很高,幅度很大,说明来的不是残留的怨气,而是一股全新的、正在远程施法的力量。
我推开车门,站在别墅前面的草坪上,抬头看向二楼主卧的窗户。
天眼的视野里,那扇窗户正在往外渗黑气。
不是那种残留的暗绿色怨气,而是浓稠的、翻滚的墨黑色,有人正在远程施法,把新的煞气灌进这栋房子。
前天我破了墓穴里的风水局,施法的人肯定在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。
他现在做的,是在远程加固,或者说,反击。
“叶大师,怎么了?”韩柏苍看我站在门口不进去,脸色又紧张起来。
我没回答,推开大门,大步走进客厅。
一脚踏进去,脚底板的触感就不对了。
大理石地砖上铺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粘稠物质,脚踩上去像是踩在一层薄薄的冷胶上,每走一步都有轻微的吸附感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,很淡,但天眼之下什么都藏不住,整栋别墅的空气中都漂浮着暗红色的微粒,细如尘埃,密密麻麻,像是有人把一把铁锈粉末扬在了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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