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转瞬即逝,各公社已经开始忙碌着打发新兵了。只有在这种事务上,我们的大队书记与社长才发挥出各自的作用,他们带着组织的关怀走进新兵的家中,嘘寒问暖,抚慰家属的情绪,鼓励新兵为家乡争光、为家人夺誉;新兵的家人在这种关怀下,通常是握着组织的手,真切的说着:“谢谢组织的关怀!”
母亲心疼我,在我即将远行的这个时候,给我悄悄买了一套崭新的运动服,当她把新衣服递给我的时候,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感觉那套衣服显得极其老土,在我抬起头看见母亲两鬓的白发,内心深处感到极其温暖,想抱怨些什么也有口难言,接过母亲买的新衣服,连连点头,口是心非般的直夸母亲的眼光好,母亲听了后露出了甜美的笑容,从母亲历经了岁月磨砺的脸上,我看到了不知在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。我担心会让母亲更加难过,所以装作没有发现!
出发的前一天晚上,我强烈要求要跟父亲再去给地里上粪,起初父亲不太情愿,后来父亲又突然同意了我的提议,于是父亲满满的给架子车里装了一车粪,我们父子二人就上路了。一路上,看着昔日熟悉的山头、田间地头、老树枯草,有种无法割舍的情怀,我和父亲没怎么说话,只是默默的走着,我知道,父亲其实有很多话装在心底,他是不愿意说罢了。之所以在临走的时候去地里,主要是因为想和自己的故土告个别,以后在两三年之内,也许不能回家了。在回家的路上,父亲在后面扛着一把铁锹,父亲把铁锹扛的跟一把钢枪一样,对于父亲来说,那把铁锹就是他手中的钢枪。我在前面拉着架子车,父亲对我说道:“兵啊!部队上肯定很严,你要听人家首长的话,把你那犟驴般的脾气好好改改,要不然吃大亏呢……”父亲就这样苦口婆心的叮嘱了一路,我一个劲的答应着父亲。
第二天,我们一家子,还有几家亲戚都坐上去县城的大巴车去送我,在大巴车未开动之前,场面极其壮阔,大队组织了村民敲锣打鼓欢送我们,我含着热泪挥手跟乡亲们告别。
到了县城的时候,天公不作美,下起了毛毛细雨,为我们的离开增添了几分浪漫色彩。前来送别的家长们排成长队注视着自己的孩子,我们一群人换上了新兵的服装,部队规定不准带其他的东西,连衣物都不让带。我把母亲给我买的新衣裳交给父亲,让他在走亲戚的时候去穿,不必留着;母亲不解,从父亲的手里把衣服重新塞到我的怀里,我告诉母亲:“妈,人家说了,进入部队不准带其他东西,要不然会受到批评的!”母亲听罢才把衣服收了起来;父亲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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