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,家里可有商队?”
景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脸色也沉凝下来,可转念一想,张泰安都是自家女婿了,早晚也瞒不过他,点头道。
“确实有几支商队,往北卖些时货,补贴家用。”
张泰安对他的遮掩感到好笑。
大梁疆域,陕北方向,延州便是最前沿,后世华夏腹地的绥德,如今都在党项手中,往北卖时货?
呵呵。
“二叔不必瞒我,将门走私,朝廷也是默许的,武人在我大梁,地位虽不如文官,可财货上却从未亏待,贪墨空饷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走私些物件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景立瞪了眼景思媛,彷佛在说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。
景思媛委屈巴巴地摇了摇头,她只是虎,又不是傻,这种事关家族命运的事,怎么可能和才入赘没两天的丈夫透露。
景立这才惊讶起来。
朝廷确实打压武将,但那只是政治地位,要说富贵,文官有几个比得了武将。
吃空饷,喝兵血,这都是天下默认的事情,边疆的将领,更是能组织商队走私,这才是大头,一次行商,利润少说上百倍。
只是走私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,甚至不到一定层级,压根就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。
张泰安出身的丰林张家,不过是个小军头,他怎么如此清楚朝廷对边将走私的态度?!
然而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,张泰安继续笑道。
“况且这些走私商队,恐怕也不单单是为了钱财吧?”
景立猛地起身,以至于把椅子带倒都没发现。
景思媛也张大了嘴巴,呆呆看着张泰安。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商队里还混有我们派出的细作?!”
张泰安神色平淡。
春秋战国时的商圣范蠡,奇货可居的吕不韦,汉武帝马邑之谋的聂壹。
这些商人哪个不干搜集情报的勾当,甚至范蠡、聂壹本身就是细作。
哪怕到了后世,记者、学生、商人都是间谍最好的伪装。
“我说我掐指算出来的,你们信吗?”
景家叔侄当然不信,可若不是掐算而来,他又怎么能把边地将门,最阴私的黑产一语道破。
景立脸色几经变化,到了这时,他其实已经有点相信,张泰安能让吴凡乖乖送上贪污军屯的罪证了。
这可是巡抚相公都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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