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点,他准时出现在了基地训练场门口。
南虹已经在里面了,手里拿着平板和计时器,看到他来了朝他点了一下头,表情和昨天一模一样——严肃、利落、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。她说“今天测反应速度,你站到那边去“的时候,语气和昨天也没有任何区别。
陈墨站到指定位置,执行了所有指令。跑、跳、躲避、反击,他把每个动作都做得很标准,不慢一分也不快一分,就像是一个刚入门的预备队员应该有的水平。他没有暴露任何超出常规的能力,没有让后颈的纹路蔓延到任何能被看到的地方,没有让掌心的温度升到能被仪器捕捉到的程度。
他把自己压得很平、很薄、很安全。
训练中场休息的时候,谢鸣舟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,银灰色的眼睛里带着那种懒洋洋的观察。他在陈墨旁边站了一会儿,像是随口聊天一样说:“你今天状态比昨天稳,昨天你看起来像是一晚上没睡觉。“
陈墨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,瓶口挡住了他半张脸。“睡了。“
谢鸣舟没有追问,转身走了。
陈墨把水瓶放下,目光落在训练场对面那面墙上——深灰色的金属板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冲击痕迹,是他昨天和今天训练时留下的。那些痕迹很浅很均匀,和其他预备队员打出来的痕迹没有区别。
没有人能看出那面墙上曾经留下过灰蓝色的残留粉末。
因为昨晚他回去之后又来了基地一趟,趁夜清理干净了。
他低下头继续喝水,瓶身在他掌心里握着,冰凉的塑料壳贴着那张曾经浮现过鳞纹的皮肤。他面无表情,心跳平稳,瞳孔的颜色在蓝灰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沉、很暗。
没有人知道他昨天做了什么。
也没有人知道他今天站在这里的时候,右手掌心深处还残留着篡改南虹记忆时那种黏腻的触感——像是指尖浸入温水中然后抽出来时感受到的那种阻力。那种触感烙印在他的神经末梢上,每一次握拳都会让他重新记起来。
他继续训练。继续跑、跳、躲避、反击。继续做一个“正常的预备队员“。
没有人知道。.......一个月的时间像被训练场的计时器掐着秒数走,风卷着沙尘在铁丝网外绕了几十圈,墙上的旧弹痕又叠上了新的,连南虹平板里的训练记录都翻完了厚厚几页。
陈墨把“普通”两个字刻进了每一次出拳、每一次闪避里。他永远卡在合格线往上一点的位置,不会拔尖到引来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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