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家小楼的夜晚很安静。
姜早洗完澡出来,路过楼梯口的时候,一股浓郁的中药味从楼下飘上来。
她顺着味道往楼下看了一眼。
厨房的灯亮着,谢言桥正站在灶台前,端着碗,谢母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空了的药罐,小声催促着:“趁热喝,凉了药性就散了。”
姜早没有出声,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走廊。
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她是不在意那个的,真的不在意。
可谢家人好像比她要在意得多,尤其是谢母,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方子,光是在旁边闻着都觉得反胃。
楼下传来瓷碗搁在灶台上的声响,然后是脚步声。
姜早转身回了房间。
她刚在床边坐下,房门就被推开了。
谢言桥走进来看见她坐在床上,脚步顿了一下,两个人面面相觑,空气里浮着一层尴尬。
他反手带上门,目光落在床上摊着的几件衣服上,从裁缝铺拿回来的那几套,淡青色的套装、月白的衬衫、鹅黄的开衫……
男人拿起来看了看,“衣服都做好了?”
姜早接过他手里那件衬衫,站起来对着镜子比了比,米白色的料子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,虽然挺着八个月的肚子,腰身放得宽宽的,可她转过来的时候,衣摆随着动作轻轻荡开,该有的曲线一分没少。
她歪着头问他:“怎么样?做出来的成品好看吧?”
“好看。”他是真心实意的。
姜早放下衣服,仰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那你说,这么好看的衣服,可以卖给别人吗?”
“什么?”谢言桥显然没跟上她跳跃的思维。
自己喜欢的衣服为什么要卖给别人?他觉得她穿就很好看,只想让她一个人穿,这是什么奇怪的念头?
姜早拉着他在床边坐下,下巴卡在男人胳膊上,仰着脸跟他讲道理:“你看嘛,这衣服肯定是符合大众审美的,别人看了也会喜欢。假如我再让裁缝做很多件一模一样的,那不是可以卖出去了?”
她的眼睛里有渴望,谢言桥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不是不懂她的意思,前些年投机倒把抓得严,谁私自做买卖都要挨罚,不过,这几年南边已经有城市开始允许个体户办证了。
但即便政策开始松动,现在个体户在社会上仍备受歧视。
她有想法是好的,但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,他不想她操劳,赚钱养家是男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