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,琉璃厂文化街,荣宝斋。
谢榆坐在休息区的太师椅上,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店内的装潢。
满墙的线装书、字画轴,和文房四宝,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旧纸张的味道。
她看不太懂墙上那些名师字画,对她来说,远不如一碗卤煮火烧来得亲切。但女孩还是很给面子地端坐着,毕竟今天是陪嫂子来的,不能丢人。
改开以后,荣宝斋的书画业务全面恢复,主要售卖文房四宝和古今名人书画原作,在琉璃厂这块招牌响当当。
上次有祁教授从中引荐,姜早顺利见上了店里的老板高玄。
高玄五十来岁,对古董字画研究颇深,跟博物院那边也多有交情,在京城书画圈里算是说得上话的人物。
他本来担心姜早怀着孕会影响创作状态,毕竟画画是个费神费力的活计,可姜早交给他那几幅作品的时候,高玄当即就想邀请她参与博物院那边一个古画修复的项目。
但姜早拒绝了。
她不是不想接,现在孕晚期,长时间伏案对着那些残破的绢本一点一点地揭裱、补色、全色,眼睛和腰都受不了。
不过,修复古画接不了,不代表她不能做别的合作。
她开门见山地说想跟荣宝斋建立长期合作,她负责画,店里负责卖,价格和分成按行规来。
高玄当场就拍了板。
办公室内,高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到姜早面前:“云岫师傅,你的那幅《松壑听泉》前天被一位老顾客买走了,这是你的那份报酬。”
“那位先生是懂行的,说这笔墨有民国老先生的筋骨。”
云岫是她的笔名,取自“云无心以出岫”。
姜早拿过信封打开往里扫了一眼,二十多块钱,作为一名刚跟荣宝斋合作的新画师,这个价格已经相当丰厚了。
要知道京市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四五十块,一张画顶人家半个月的工钱,说出去都怕人不信。
况且如今的市场,国画价格本就亲民,不像后世那样被资本炒得动辄千万上亿,现在的书画交易还带着文人圈子里那种半卖半送的清高气。
即便是齐白石、黄宾虹这种级别的大师,在民间私下交易中,有时也只需几十块钱就能买到一张。
她的画能卖出这个价,已经说明高玄对她是真心看重。
姜早并不是想靠这些画一夜暴富,真要赚钱她不如把精力全投到裁缝铺那边,那边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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