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京市相隔十万八千里,缅南,如今正处于长期的内战泥潭中。
萨尔温江流域的掸邦和克伦邦,一直是多方势力反复拉锯争夺的区域,除了政府军,这里还盘踞着多支少数民族武装力量,局势混乱。
谢杭越如今身处敌营,又身负重伤,简直一眼望不到头,可每当闭上眼睛,想起家中等待的妻儿,他心中便又生出无限力量。
今日,寨子里的村医照例来给他换药。
拆下旧纱布,用草药熬成的汁液清洗伤口,再敷上一层捣烂的糊状药泥,最后缠上白纱布。
谢杭越垂眼看着自己这副身体,溃烂面虽然已经不再扩大,却迟迟不肯愈合,男人如今算是半个残废,连走到竹屋门口都够呛,想要杀出敌营,还不是时候。
在那之前,他还得先掌握主动权。
谢杭越按了按眉心,目光一转,看向门口那个一直守着他的男孩。
据说他是个孤儿,父母都是云省的人,早年在战乱中意外被卷入了境外,双双死在流弹之下,剩下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被寨子里的人顺手捡了回来。
恰好因为男孩会说中文,边境那边的贸易往来又需要翻译,他便被这支武装部队的人看重,时常带他去边境,进行一些灰色地带的交易。
明明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了,却因为常年营养不良,身形矮小瘦削。
但这恰恰也是他善于伪装的利器,没有人会对一个瘦猴似的孩子心生戒备,这副身型给他在寨子里穿梭自如提供了天然的便利。
谢杭越眸色沉了沉,将旁边那份没动过的餐食往前推了推。
碗里配着大块炖肉和新鲜青菜,在寨子里能吃到这么好的伙食,只有头部的管理者才配得上。
而他能得到这份待遇,他心里清楚,是玛苏苏的格外照料。
靠在门边的男孩看了一眼那碗肉,喉结上下滚动,手里的酸橘子突然不是滋味了。
“你吃吧,我不饿。”谢杭越主动开了口。
男孩闻言,还是没敢动那碗东西,别过脸去,眼不见为净。
他声音沉闷:“我吃过了,那是苏苏姐为你准备的,你别不知好歹。”
看不见了,那气味却顺着鼻尖往里钻,那股荤油气息,搀得人眼底的光都黯了几分。
谢杭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,往后一倒躺回了竹床上,懒洋洋地丢了一句:“那你不吃就倒掉吧,搁在那儿也是放馊了。”
许是听见男人这么暴殄天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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