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人,谢言桥在军部的级别比她全家所有孩子加起来都高,她敢当众挖苦谢家,已经是昏了头了。
姜早被男人牵着走出去好远,都快到家门口了,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男人刚才真的很生气。
那骇人的眼神她从未见过,但这副毒舌的模样倒是有几分鲜活的熟悉感。
在乡下的时候,村里那些婆子喜欢嚼舌头,说她不明不白地跟着个失忆的男人住在一起,指不定是什么来路。
谢杭越听见了,也不跟人红脸,就慢悠悠地走过去,三言两语把对方怼得哑口无言,气得那些婆子直跺脚。
姜早回过神来,看着身侧男人绷紧的侧脸,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心:“你别跟她一般见识,她就是个恶婆婆。”
她又凑近了些,声音低低的:“我可听说过,孙大娘把大儿媳逼疯的故事,咱们不跟这种人置气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”
谢言桥心口酸涩难当,明明是他委屈了她,让她被人戳着脊梁骨说闲话,可她还反过来安慰他。
男人忍不住红了眼眶,鼻尖泛酸。
“干嘛?”姜早最受不了男人破碎的眼神了,连忙晃了晃他的胳膊,示意他往院子里看,“栗宝在等你回家呢。”
院门口,谢母正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上,小家伙注意到门口的两道身影,立刻“哦呜”地叫了一声。
谢母笑着往门口走了一步,栗宝便在她怀里折腾得更厉害了,嘴里咿咿呀呀个不停。
“爸爸妈妈终于回家啦!”谢母逗弄着怀里的小家伙,走到谢言桥面前,轻轻将小东西放进了他怀里。
谢言桥低头接住儿子,小家伙一被爸爸抱稳,立刻就安静了,仰着脑袋看他,嘴里吐了个泡泡。
姜早靠在男人身旁,弯腰凑过去,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栗宝的鼻尖,声音温柔:“栗宝在家里乖不乖呀?是不是肚肚饿了?妈妈回来了哦。”
她温言软语地说着,没什么惊心动魄的话,不过是家庭中最简单不过的琐碎关心,却让人觉得千金难换,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好听。
谢言桥低头看着怀里玉雪可爱的幼子,偏头便是笑意盈盈的妻子,他忽然觉得,人生得此一刻,便无憾了。
……
另一边,孙大娘将那摞大红喜被搬进家里时,早已累得气喘吁吁,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她瘫坐下来,心里还隐隐憋着一股气,冲着空荡荡的客厅喊了一嗓子:“任颖!倒杯水来!任颖?死哪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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