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,景和三年,秋,京城长安。
天色未明,老槐巷深处。
一个青年赤着上身,在院子里挥拳。拳风微弱,体内煞气运转断断续续。
墙头上,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,扎着羊角辫。
红络趴在墙头,看得入神。
陈牧收了拳,“大黄丫头,看够了没有?”
红络嘿嘿一笑,双手一撑墙头,翻了进来,落地时踉跄两步,差点磕在地上。
陈牧眼疾手快,扶住了:“摔了别哭。”
“我才不哭!陈牧哥哥,你刚才那拳好厉害!能教教我嘛?”
“你才八岁,煞气都没觉醒,等你十岁了,成为武徒,再教你。”
红络鼓了鼓腮帮子:“那我觉醒了,你教我打坏人!我也要当不良人!”
“我们成为武道双侠!一起锄强扶弱!一起行侠仗义!”
陈牧笑了笑:“好,那我先教你武道最高嘲讽!看好了!”
陈牧双手叉腰,对着空中啐了一口。
呸!
“学会了!”红络拍着双手,直蹦哒。
“现在没有坏人给你打。”
“可醉仙楼那边就有坏人啊。”红络眨眨眼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陈牧皱眉。
红络缩了缩脖子,说漏嘴了……
“我听街上人说的……别告诉我娘,我偷跑出来啊。”
她从兜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住的野蜜糖,举到陈牧面前。
“给你,封口费!”
陈牧没接:“你自己留着吃。”
转身回屋里穿衣服。
红络站在院子里,把糖揣回兜里,对着背影喊:“陈牧哥哥,你今天要出门抓坏人嘛?早点回来啊!”
……
长安西市,醉仙楼外,人群挤得水泄不通。
“听说了吗?昨夜醉仙楼全死了!”
“十四口人啊,一个没活!”
“听说……死的时候都在笑,邪门得很。”
醉仙楼外,百姓围在一起,伸长脖子往里看,脸上又是好奇又是恐惧。
不良人总署的人还没有到,围观的百姓,不敢靠近。
这醉仙楼在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。
东家钱万贯只手通天,连知府大人都要给三分薄面。
就在这一夜之间,满门死绝了?
“让开让开!不良人办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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