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的议论声小了些,都盯着他,看这位新上任的队正要怎么发作。
是拿链子锁人,还是直接动手抢?
刘老头也盯着他,怀里抱得更紧了,胸脯剧烈起伏。
做好了拼命的架势。
陈牧看着他,看着他怀里,看着那根粉头绳,心里被堵住了,闷得发疼。
他没反驳,甚至没辩解。
那些话像刀子,一刀刀剜在他心上,无法喊疼,因为每一句都是事实。
陈牧的声音放得很低:“老人家,报案的时候,不良人没来,是我们的错。”
刘老头愣住了。
妇人也愣住了。
周围的议论声也停了。
谁也没想到,穿官服的人会认错。
“人没了,说什么都晚了。但凶手还在,城里还有别的孩子。尸体带回去,我亲自验,找出死因,找到是谁干的。”
“我跟您保证,七天之内,我把凶手交到您面前。”
刘老头盯着陈牧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浑浊的老眼里,那股烧干的火,慢慢又冒出一点湿意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把怀里的孙女又抱紧了些:
“你……说话算话?”
“算话。”陈牧点头,“陈牧,丁字队正。案子不破,我这身衣服,不穿了。”
风刮过河面,吹得红灯笼晃来晃去。
刘老头低头,看着孙女苍白的小脸,看了很久很久。
良久,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,松开手,把那具小小的身体放下。
“别信他!”
一声尖厉的喊叫从人群后方炸开。
所有人转头。
一个妇人拨开人群冲出来,头发散乱,怀里抱着一个牌位。
“他们官官相护!”
“我儿子去年死在城南,报了案,不良人收了钱,就没了下文!”
她冲到最前面,指着陈牧的鼻子:
“你说七天破案?你说不穿这身衣服?你赌得起,我儿子死得值不值?”
“我家娃死了一年,凶手的影子都没见着!你拿什么保证?”
话音刚落,人群又炸了。
“对啊,去年城南那个案子我也知道,到现在也没破!”
“官老爷的话能信?我们这些穷老百姓,死了就死了,谁会真查?”
“刚才还说不准带走,这会儿怎么就松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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