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牧拖着壮汉来到棚户区中央,一片空地,一脚踹在壮汉膝弯上。
扑通。
壮汉跪在泥地里。
周围的窝棚里,陆续探出脑袋。
一个,两个,五个,十个。老人,女人,孩子。
他们远远地围着,不敢靠近,但眼睛都盯着这边,有人认出了壮汉。
“是刘麻子……”
“他怎么跪着了?”
“那个灰衣的是谁?”
陈牧从怀里掏出铁牌,高高举起。
“不良人!”
人群骚动了一下,有人往后缩了缩,有人踮起脚尖往前看。
“这个叫刘麻子的,在你们这片地方收了三年的保护费。”
陈牧一脚踩在壮汉肩膀上,把他按得更低。
“每户每月二十文,交不出来的,打。跑掉的,追回来接着打。”
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,“有没有这回事?”
沉默。长久的沉默。
一个佝偻的老太太,从窝棚后面探出头,颤巍巍地说了一句:“有。”
接着是第二个声音:“有。”
第三个:“有!他打断过我男人的腿!”
第四个:“我儿子交不出钱,被他扔进河里!差点淹死!”
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响。
积怨,像被捅破的脓包,一下子涌出来。
壮汉的脸白了,“大人……大人饶命……我……”
“饶你?”陈牧低头看着他,笑了,很轻,像在看一只蚂蚁,“你欺压他们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饶了他们?”
一把抓住壮汉的右手,五指扣住手腕,拇指抵在掌骨上。
“你这只手,收了多少人的钱?”
咔嚓。
清脆的一声,像折断一根枯枝。
壮汉的右手,从手腕处折了个反向,白骨刺破皮肉,露在外面,血顺着指尖滴进泥里。
啊!!
惨叫声划破了整个棚户区。
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,没人上前。
陈牧松开右手,又抓住左手。
“这只呢?”
咔嚓。
又是一声。
壮汉整个人瘫在地上,两只手软塌塌地垂着,白骨外露,血混着泥,淌了一地。
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。
陈牧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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