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白长衫,腰间一枚青玉佩。
柳情。
他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,动作很慢,很优雅。
“老槐巷。”声音平淡:“陈牧,不良人队正,武徒巅峰。”
“杀了,干净些。”
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低头:“是。”
柳情挥了挥手,像赶一只苍蝇。
黑衣人起身,退向门口,走到门口时,柳情忽然又叫住他。
“对了。”
“醉花楼来信。”
“后日,从岭南送了一批货来,你去接应,对方左手六指。”
黑衣人躬身:“属下明白。”
柳情重新端起茶盏,不再看他。
白衣如雪,烛火映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
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,像是在笑什么有趣的事。
画面碎裂。
陈牧睁开眼,后背全是冷汗。
白天在库房里那句“不该查的,别查”,不是警告。柳情,为了红灯笼女童案,派了死士来杀我。
陈牧缓缓站起身,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“醉花楼……后日……左手六指”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。
将黑衣人面巾扯下。
一张陌生的脸,三十来岁,颧骨高耸,眼角有一道旧疤。
此刻整张脸青黑如墨,死状狰狞;不是军中的人,是死士。
陈牧体内煞气奔涌,握了握拳,骨节噼啪作响。
“柳情,你想杀我。”
“那我们走着瞧,看看你到底藏得有多深!”
处理完尸体,陈牧躺着床上,醉花楼,明天得亲自去一趟。
毕竟是青楼,就不叫叶红鸾了……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不是因为刺客,不是因为煞气反噬,是因为穷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把醉花楼的消费,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长安平康坊的青楼,他也经常听说过。
入门茶资,最低一两银子;一壶酒,二两;听一曲,三两;若想上二楼花厅,十两起步;若想见花魁,五十两。
他月俸二两。
五十两,他得不吃不喝攒两年半。
陈牧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查案。
查什么案。
连门都进不去。
“看来,还是得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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