败的家庭,当年在中专校园里,他成了所有人眼里可以随意取笑的对象。
目光落在抽屉最深处,压着一张泛黄的中专毕业证。
指尖轻轻摩挲过纸面烫金褪色的校名,萧昭心头又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沉闷。窗外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流淌,留下一道道不断滑落的水渍。看着不断滑落的水渍,萧昭的思绪不受控制,猛地被拽回了多年以前,那段充斥着嘲讽、排挤与羞辱的中专住校时光。
那时候的他性格内敛沉默,不擅长争辩,不爱扎堆打闹,刚入学没多久,就成了同班男生廖锋眼里最好拿捏的软柿子。
廖锋本身性格张扬,身边总围着几个跟班,热衷于靠欺负别人、当众起哄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。起初只是课间在教室随口调侃,拿萧昭破旧的穿着、父亲离世、母亲重病的家境开玩笑,引来周围一片哄笑;后来愈发变本加厉,故意抢走他的生活用品,排队时故意推搡,但凡萧昭稍微露出一点不悦,换来的只会是变本加厉的针对。
最让萧昭刻骨铭心的,永远是无数个深夜里的泼水捉弄。
中专宿舍是八人间,拥挤又杂乱,熄灯之后本该是休息的时间,却常常成为廖锋一行人捉弄他的专场。往往等萧昭熟睡之后,廖锋会拎着从卫生间接来冷水,悄悄走到他的床铺边,二话不说,直接将一盆冷水泼在被褥上。
冰凉刺骨的冷水瞬间浸透被褥,寒意顺着布料钻进骨头缝里。萧昭往往会在浑身冰凉里骤然惊醒,蜷缩在湿透的被窝里浑身发抖。而始作俑者廖锋,只会带着一群跟班在黑暗里发出哄堂大笑,以此当作枯燥住校生活里最大的乐子。他们清清楚楚知道萧昭家里的窘境,笃定他无依无靠,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敢告状、不敢反抗。
潮湿、阴冷、孤立无援,就是萧昭整个中专生涯最深刻的烙印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格外畏惧潮湿阴冷,体质日渐孱弱,磕碰摔伤、风寒小病成了常态;也是从那时起,“中专生”的标签、破碎的家庭、被霸凌的阴影,三层枷锁牢牢困住了他。
当年只会在中专宿舍欺负同学的顽劣少年廖锋,这些年倒是混出了一点模样。
萧昭偶尔从同城老同学的闲聊里听过他的近况:如今手里拢共两三百万的资产,开着亮眼的宝马轿车,身边常年围着打扮光鲜的美女,出入高档酒楼会所,一副春风得意、高人一等的派头。算不上什么能搅动城市格局的商界大佬,顶多就是小圈子里有点小钱的暴发户,靠着一点投机手段赚了第一桶金,就再也收不住张扬的性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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