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气流擦过脸颊,萧昭迷迷糊糊睁开双眼,下意识等待肺部那股灼烧穿刺般的剧痛袭来。当初扯断呼吸机,刺鼻消毒浊气灌入肺腑的痛苦刻骨铭心,他绷紧全身肌肉,做好承受剧痛的准备,可数秒过去,预想的折磨半点没有出现。
肋骨骨裂的酸胀、膝盖撞击的钝痛、内脏淤血的闷胀,全部消失无踪。
萧昭整个人僵在病床之上,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惊疑,完全摸不透其中缘由。那场车祸让他浑身多处骨裂、内脏积血,医生早就断言他伤势危重,至少卧床休养数年,怎么仅仅昏睡一场,所有创伤凭空愈合?
他抬手用力揉搓胸口,大幅度扭腰、蹬腿,往日轻微挪动都能疼出一身冷汗的残破躯体,此刻灵活自如,全身只有长期卧床带来的微弱发软,再无半分钻心伤痛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萧昭低声自语,慌乱地从头到脚摸遍自己。手臂上密密麻麻的输液针孔彻底消失,身上所有磕碰淤青、擦伤疤痕尽数褪去,鼻翼上呼吸机导管磨出的红痕也不见踪影,浑身上下完好无损,仿佛十月那场惨烈车祸、病房里日夜煎熬的痛苦,都只是一场虚幻噩梦。
巨大的困惑死死缠绕着他,完全违背所有常识:床头营养液早就见底,呼吸机也曾被他亲手扯断,家人匆忙撤离后再也没人回来,没有医生护士持续施救,单凭他濒临死亡的重伤躯体,别说痊愈,能撑住性命已是奇迹,根本不可能完好如初。
混乱间,一个离谱念头猛地冒了出来:我该不会是疼死,闯到阴曹地府了?
他环顾四周,惨白墙面、医用病床、不停嗡鸣的呼吸机、床头输液支架映入眼帘,地上散落纸杯、揉烂纸巾,折叠陪护椅歪在墙角。
萧昭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,满是滑稽的困惑:地府装修怎么照搬医院?奈何桥、判官、牛头马面一个不见,反倒配齐呼吸机输液架?阴间亡魂看病还要走现代医疗流程?
他撑着床沿翻身坐起,双脚踩在冰凉地板上,落地稳稳当当,膝盖没有丝毫发软刺痛。传说里魂魄都是轻飘飘不沾尘土,可他能清晰感受到地板的寒意,难不成地府与时俱进,直接照搬人间医院改造?黑白无常都转行做护士了?
萧昭伸手戳了戳冰冷的呼吸机外壳,真实的触感让自己都觉得这套猜想荒唐可笑。他起身打量病房,屋内一片狼藉,看得出来当初所有人走得万分仓促。床头柜抽屉敞开,散落一堆缴费单据;地面遍布空水瓶、废弃纸巾;倒扣的水杯在桌面留下水渍;储物柜柜门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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