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待所四楼的一间客房里。门从外面锁着，窗户焊了铁条，窗外的风景是厂区的烟囱和灰蒙蒙的天。
这是纪检委临时征用的“审查点”。许昌地区纪检委的李**带队，一行五人，吃住都在招待所，不查清楚不回去。
林砚辰被关了三天。每天被叫到四楼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里，面对着李**和两个记录员，被问了无数遍同样的问题。
“服务公司的钱，你是不是私自支配了？”
“账目公开，每一笔都有据可查。你们可以查账。”
“你妹妹一个黄毛丫头，凭什么指挥那么多工程师？”
“凭她画的图纸。你们找个人画一份一样的出来。”
“你搞这么多项目，经过谁批准了？”
“江河厂党委批准的，部里备案的。你们可以查文件。”
李**拍了桌子，林砚辰不拍。李**又拍了桌子，林砚辰还是不拍。问来问去，就是这几句话。林砚辰不吵，不闹，不喊冤，也不签字。问到最后，他反而不说话了。李**问他为什么不说话，他说：“我说了你们不信，那就查。查清楚了，我再说。”
李**恨得牙痒痒，但他不敢动林砚辰一根手指头。
第四天，陆援朝打通了部里的电话。
第五天，742厂的赵工给老领导打了电话。老领导又给部里打了电话。
第六天，邮电部、电子工业部、机械工业部的电话，几乎同时打到了许昌地区。内容差不多——“林砚辰同志是我们重点项目的主持人，你们有什么问题，可以先跟我们沟通。人扣着不放，项目停了，谁负责？”
第七天上午，李**走进关林砚辰的房间。他的脸色很难看，像吞了一只苍蝇。他没看林砚辰，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：“让他走。”
林砚辰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问了一句：“谁举报的？”
李**没回答。
林砚辰又问：“李大锤？”
李**还是没回答，但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林砚辰没再问，拿起自己的外套，走出了招待所。
服务公司实验室里，那台电视机屏幕上，那行字还在滚动：“没有检测到信号……没有检测到信号……”一遍又一遍。
门开了。
林砚辰走进来。
豆包从椅子上站起来，看着他，没动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但没有泪。她是机器人，不会哭，但她会等。等了七天，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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