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嘱两句禁忌,收箱子,起身告辞。从头到尾目光清澈,语气平淡,半分多余没有。
可赵构心底那点念头压不住。每回她低头,长睫毛垂落,那张脸凑近了,他都要多看几眼,看着看着自己先失了神——那一小会儿,够他贪恋许久。
他的伤本不重,眼看就要结痂愈合。为了多见陈素,他干出了这几天最反智的一件事。
这天夜里,屋内无人。他支开值守的亲兵,咬着牙,左手指尖抠住干结的血痂,狠狠一撕。
刚长拢的皮肉再度裂开,血珠慢慢渗出来,浸透里层白布。钝痛一阵一阵。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痛。但好像,痛得值得。
只要伤口不好,他传唤她,就名正言顺。
第二日,陈素照旧前来换药。
她一层层解开绷带,只一眼,便察觉不对:创缘的痂痕断裂参差,不是活动拉扯崩开的样子,是外力硬生生抠开的,新创面新鲜整齐。
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
抬眼,看向赵构。
赵构避开她的目光,故作淡然:“昨夜起身走动,不慎挣裂。”
陈素没有讥讽。指尖避开破损的皮肉,声音平静,一字一句:
“殿下。皮肉结痂,便是愈合之机。此处撕裂的痕迹,不似行动磕碰所致。”
赵构心头一跳。她一眼就看破了。
“殿下的伤势本不算凶险,寻常府中医护,换药包扎足矣。我日日过来,并非殿下这伤离了我不可,只因您是康王,为国冲阵负伤,全城军民敬重,我出于礼数前来医治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直直望过去。
“临河州城外沙场上下来的人,还有几百个躺在各处伤棚里。他们同样为国流血,等我去治。殿下若刻意延缓自己的伤口,只为多占用我的时间,便是无形之中剥夺了那些将士的救治。私情再重,重不过一条条为国拼杀的性命。”
一席话说完,屋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赵构脸上那点装出来的若无其事,一点点褪了。难堪、羞愧,还有一丝恼意翻上来,偏偏一句反驳都寻不出。
他贵为康王,调得动兵马,号令得了官吏,唯独拿眼前这个女子毫无办法。
她不骂他品行不堪,也不点破他心底那点儿女心思。她把话站在了道义高处——他一旦纠缠,反倒显得自私。
陈素包扎完毕,打了个规整的结,收起药箱。
“往后换药,城中军医便可。若无重症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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