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楚。
院子里的桃花还在飘着花瓣。
几片粉白的花瓣被风卷着,从枝头脱落,在半空打了两个旋,落在石阶上、桌面上、还有那只空了的汤碗里。
微风也在徐徐吹着,吹得檐角挂着的干辣椒轻轻晃动,吹得院角的竹叶沙沙响。
夜色下只有院外深秋的零星虫鸣,还有远山的走兽夜啼。
虫鸣一声长一声短,断断续续,走兽的啼叫从山那边传过来,闷闷的,拖得很远。
一切都安静下来了,刚才那两股消失的身影带走的压迫感也慢慢散了。
济源也无可奈何的起身收拾起了桌上的残羹。
他把空碗一只只叠起来,筷子拢齐,盘子里的剩菜并到一个盘里,油渍在盘底凝成暗色的印子。
汤碗里的残汤倒进泔水桶,桶壁挂着几片蛋花。
他动作不快,碗碟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。
……
回了卧房,济源倚在床头翻起了莫韵给的手书。
手书的纸页泛着旧色,边缘有些卷,上面是莫韵年轻时候的字迹,笔画锐利,墨色深浅不一。
他准备了解一下后续的锻体路线。
翻过一页,上面画着经脉走向的图示,旁边批注了几行字,有些地方被划掉又重新写上,纸面留着划痕。
至于袁眠竹二人去干嘛了,济源想都不用想,自然是去灭口闻人月了。
闻人月和她的两个徒孙知道清水符的事,袁眠竹刚才问“还有谁知道”时那眼神冷得吓人,莫韵又二话不说追了出去,除了灭口还能是什么。
济源想到这里,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,又继续往下看。
虽然济源对自己的天赋确实没有系统性的比较,但确实也有些体感。
别人看不懂的东西,他简单想想就明白了。
功法里的关窍,别人要琢磨十天半月,他看两遍就能在脑子里把路线理顺。
别人练不会的武学,自己稍微练练就上手了。
招式怎么发力,步法怎么衔接,他身体比脑子先记住。
小时候慕容尹练剑,他能凭着看,挑出来她剑法的毛病。
这一切的一切,都在告诉济源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。
“难不成我真是个天才?”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可济源也不当回事。
他翻过手书又一页,上面写着锻体后期需要准备的灵材,字迹密密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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