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托着腮,手肘撑在桌面上,正盯着院外的桃花,数着花瓣。嘴唇微微翕动,一片一片数过去。
她的喉咙里还哼着小曲,调子不成章法,一会儿高一会儿低,倒是自在悠闲。
石桌上搁着一口砂锅,锅盖斜着,锅口还冒着热气,热气里带着一股甜得发腻的味道,直往鼻子里钻。
看到济源来了,她眼神一下子亮了。
那点无聊困倦从她脸上刷地退干净,整个人从石凳上弹起来。、
身形一闪,袁眠竹直接将济源按在了桌边。
她双手按着他的肩膀,把他按坐在石凳上,然后为他盛了一碗银耳汤。
汤勺从锅里舀起来时,汤汁浓稠得挂勺,银耳炖得烂软,几乎化在汤里。
汤色泛着浑浊的黄,表面浮着几粒没化开的糖渣。
递上勺子,袁眠竹一脸期待道:“快尝尝!我熬了好久呢!”她身子往前探着,眼睛盯着济源的嘴,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。
接过勺子,济源看了一眼碗里已经泛黄的银耳汤,心里虚的打鼓。
这是放了多少糖啊?这水都发黄了……
但他没有点破,而是捏着勺子小尝了一口。
勺子送进嘴里,汤汁沾上舌尖。
甜。
齁甜。
甜得他嗓子眼刺挠,舌根发酸,连牙都隐隐作痛。
他压着喉咙的酸涩,干笑道:“咳咳……竹前辈手艺有进步……有进步……”咳那两声是真没压住,嗓子被糖浆糊住了。
听到济源的评价,袁眠竹一下子就笑了。
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嘴角咧开,露出两排白牙。
她又凑近了几分,脸几乎凑到碗边,问:“怎么样怎么样!是不是好吃多了!我可是放了小半罐的糖呢!”
她说“小半罐”时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,拇指和食指捏着,比出来的厚度少说也有两指宽。
嘴角抽了抽,济源放下碗,笑道:“自然自然……就是这水放的少了,汤有点‘浓’。”
他说“浓”字时顿了一下,觉得这个词够委婉了。
济源感觉自己说的已经很委婉了,对方应该能听出来……吧?
“啊?”袁眠竹脸上一僵。
她嘴角的笑容定住,眼睛眨了眨,然后想了好久。
眉头皱着,嘴唇抿着,视线落在砂锅上,又移到碗里,最后又笑道:“懂了!银耳有点厚了是吧!”她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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