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说,他还坐在里面。
林小雪说,他等你进去。
沈夜说,如果我一直不进去,他会怎么样。
林小雪说,不知道。
沈夜想了想,说,我们再找找线索。他说,这间办公室,不可能只有一面镜子。
他重新翻了一遍办公室。桌子下面,椅子下面,墙壁,天花板,他都检查了一遍。没有别的门,也没有别的镜子。
他先检查了桌子。桌面上除了台灯、笔筒,还有一块玻璃镇纸,压着几张白纸。他拿起镇纸,玻璃很厚,边缘圆润,没有刻字。他把白纸一张一张拿起来,对着光看。纸上没有印痕,是新的。
他把笔筒倒过来,倒出几支笔。钢笔,圆珠笔,铅笔,都是干的。他拿起铅笔,在纸上轻轻划了一下,笔芯已经磨秃了,划不出痕迹。
他拉开抽屉。抽屉里有一叠白纸,一盒回形针,一卷透明胶带,还有一支墨水已经干涸的钢笔。他把纸拿出来,纸的边缘泛黄,是旧纸。他把纸对着光看,纸面上有淡淡的印痕。
他又去看椅子。椅子是木头的,椅背上搭着一件旧外套。他翻开口袋,口袋里有一串钥匙,一把折叠刀,还有半包烟。他拿起钥匙看,钥匙是铜的,上面缠着一圈细线,线上系着一张小纸片。
纸片上写着,第七。
沈夜愣了一下。他把纸片翻过来,背面没有字。他想了想,把钥匙放进衣袋。
他又去检查窗户。窗是关着的,插销生锈,窗台上落了一层灰。他伸手抹了一下灰,灰很厚,说明很久没有人开过窗。窗框的侧面,他摸到一行刻痕,字很浅,像是用指甲划的。
他凑近看,上面写着,不要相信任何人。
沈夜说,这间办公室,到处都有人留字。
林小雪说,留字的人不一样。
沈夜说,是。他说,窗框上的字,像是用指甲划的,很急。笔记本上的字,像是用钢笔写的,很稳。墙上的规则纸,是打印的,很正式。
他说,留字的人,至少有三个。
林小雪说,三个。
沈夜说,一个是急的,一个是稳的,一个是正式的。他说,他们可能不是同一个人。
他说,急的那个人,可能是被困在这里的人。稳的那个人,可能是老周。正式的那个人,可能是副本的规则本身。
他说,这三个人留下的信息,有的互相矛盾。笔记本说不要从正面推开,窗框也说不要从正面推开,但规则纸没有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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