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打印店出来,沈夜没有急着去巷子。他在路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,把口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,摊在膝盖上。
一张橘子糖纸,是林小雪从老周留下的东西里收着的。一张硬盘上揭下来的标签纸,写着它不在这里,在它出生的地方。一张拍立得照片,拍的是三年前有人抱着旧笔记本走出地下室。还有老周留在旧笔记本系统里的那段留言。
林小雪蹲在他旁边,看着他把这些东西摆了一排,说,你在拼图。
沈夜说,是。他说,老周有个毛病,从来不肯把话一次说完。他要把一件事拆成好几块,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,等你自己拼起来。
他说,你看照片里那个人,抱笔记本的姿势,肩膀是塌的。老周肩上有旧伤,抱重东西的时候,总会不自觉地用左手托底。照片里那人,也是这个姿势。
林小雪说,所以照片里的人是老周。
沈夜说,多半是。他说,可他为什么要留下自己抱走旧笔记本的照片,还把入口写在照片背面。这说明抱走笔记本这件事本身,也是一条线索,是整套程序里一个不起眼的分支。
他说,糖纸是给零号的,提醒我们别让她再忘第三次。硬盘告诉我,初版服务器不是第一次跑起来的机器。旧笔记本告诉我,第六份碎片藏在出生记录里,还附赠了一条地址。
林小雪说,照片告诉你,入口在巷子那面镜子后面。
沈夜说,对。他说,可他还少给了一样东西。他说,他说的是用钥匙打开,一个地方、一把钥匙、一样东西。地点有了,钥匙还没有。
林小雪说,钥匙在谁手里。
沈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闭上眼,回想自己这一路捡到的东西。老周藏在硬盘里的备注,藏在出生记录里的隐藏注释,藏在旧笔记本最深处的第六份碎片。每一份线索都指向下一个位置,环环相扣,像是老周提前写好的一段程序。
他说,老周不会把钥匙单独放在一个地方。他说,他一定会把钥匙和某样东西绑在一起,让你在不知不觉间拿到手。
林小雪说,就像他把地址写在照片背面一样,地址不单独给,夹在旧东西里给。
沈夜说,是这个道理。他说,老周最擅长的,就是让线索长在别的东西身上,看着不起眼,等你要用的时候才想起来,原来它一直都在。
他说到这里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昨晚回收第六份碎片的时候,回收程序除了弹出进度提示,还额外弹了一行字。那行字他没细看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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