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上还残留着被刮掉的痕迹,像是有人想抹掉上面的名字,又没有抹干净。沈夜停在其中一扇柜门前,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残痕,隐约能认出半个字的轮廓。那半个字像一个周字。他愣了一下,再看时,残痕已经模糊,认不真切了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,不能靠半个字就下结论。可他的目光,还是在那排柜子上多停了几秒。零号走到他身边,说,你在看什么。沈夜说,没什么。他说,走吧。零号没有追问,可她的眼睛也扫过那排柜子,像是记住了位置。
他们沿着走道往里走,沈夜一边走一边数着编号。他记得走廊尽头那扇黑门上的纹路,也记得信徒留下的残片上的纹路,两者同源,说明碎片原本是嵌在一个完整的东西上的。而信徒又说过,圣物的一部分被供奉在祭坛上,一直等着化身回去。碎片、圣物、化身,这三样东西之间,一定有一份档案把它们串在一起。
他在第三排柜子前停下来。这里的编号跳过一个很大的空档,从一串连续的数字直接跳到另一串,中间缺了很长一段。沈夜蹲下去,用手电照柜子底部,发现那里有一个抽屉,是空的。
抽屉底刻着两个字,转存。
沈夜说,有人把这一段的档案转走了。
林小雪说,转到哪里。
沈夜摇头。他伸手摸了摸抽屉底,发现刻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。他凑近去看,那行字被磨得几乎看不清,像是有人反复擦拭过。
他看了很久,才认出来,写的是,转去最亮的地方。
最亮的地方。沈夜想,档案馆里最亮的地方,大概是走廊尽头那扇黑门漏出来的光。黑门就对着档案馆的方向,如果两份档案被转去同一个地方,那它们之间一定有联系。
他正想着,林小雪忽然按住右眼角。她说,我的泪痣。
沈夜立刻看向她。林小雪的脸在昏黄灯光下有些发白,她说,刚才跳了一下,很轻,像有东西隔着很远碰了它一下。
沈夜说,方向呢。
林小雪闭着眼感觉了一会儿,指了个方向。不是大门,而是走道深处,左拐角过去的位置。
零号说,那里有什么。
沈夜说,去看看。
他们拐过左角,走道窄了一些,灯光也暗了一些。这一段的柜子与前面不同,柜门没有铜牌,只在门板上用白漆写着编号,白漆已经斑驳。柜子也比前面的矮一截,像是被遗忘在角落的一批旧家具。
林小雪走到最里面一个柜子前站定。她说,是这里。她指着柜门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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