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雪说:“记不得。”
她说:“我记得她袖口的球,和这件一样多。”
沈夜把这两处对在一起。
旧鞋来自登记处门口。
灰外套来自幼儿园走廊。
两处相隔很远,一个人身上凑齐两处的旧东西,就不是巧合。
他再看那三个人走的方向。
他们往长廊深处去,走的是最靠左的那条线。
最靠左的那条线上没有灯座。
灯座都在右边,左边是空的。
沈夜把这件小事记住。
空的那一条,是给走出去的人留的。
他回头再想为首那个人的三句话。
外面有人等了很久。
这句话他读了三遍。
外面可以是登记处外面,也可以是这一层外面。
人可以是人,也可以是一个名字。
等了很久,说明有人在这里等他的时候,比他进第七层的时间还早。
你的名字在另一本册子上,登记的是写它的人。
这一句最难。
他的名字被写在别的地方,写他名字的人登记为写它的人。
写它的人,就是写那本册子的人。
册子上有他的名字,署名却不是他。
写名字的人和被写的人分开了。
分开的意思是,那一层里的人名是抄来的。
他抄的底本,就在那本册子上。
他要找的是底本,不是墙上那些刻痕。
刻痕是抄件,抄件可以改。
底本不能改,底本一改,整本都得重抄。
他把这个区别记住。
这里不收没写名字的人。
这一句他听过类似的话。
不登记的不算数。
两句话一样,都在说同一件事。
这一层认的是名字,不认人。
他把三句话压在一起,压出一个方向。
他得找到那本册子。
他又看零号。
零号还蹲在灯前。
她说:“灯芯里有雪,我看得见雪花在往上走。”
沈夜说:“往上走的是雪,还是灰。”
零号说:“雪。”
她说:“灰是往下落的,雪才往上走。”
沈夜没有再说。
零号看东西的方式和常人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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