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说,认写的人。
他说完这一句,往后退了半步。
营里这时候起了一阵风。
风不大。
风从矮屋之间穿过来。
风吹到了最里面那一间的门上。
门上的空牌子被风掀起来。
牌子翻了个面。
背面朝外。
背面有字。
沈夜走过去看。
牌背刻着一行字。
字刻得很正。
刻的是,训练营不训防守,训的是谁先改。
沈夜把这行字念完。
他说,这才是营里真正的规矩。
零号说,门口的牌是摆给人看的。
沈夜说,这一块是摆给自己看的。
他说,营里练的不是守。
他说,练的是忍住不先动手。
他说完,回头看空地上那三个浅坑。
三个浅坑摆在那里,谁也没有碰过。
沈夜说,坑摆出来,就是钓先动手的人。
零号说,谁先放东西,谁就是先改的人。
沈夜说,先改的人会被收走一样。
他说,收走的哪一样,牌上没说。
他的话音还没落地,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人。
那个人比九高。
他走到三个浅坑前面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石头。
石头不大,边上磨得很圆。
他把石头在手里掂了两下。
旁边的人退了半步。
没有人说话。
九说,放下去你就回不去。
那个人说,我知道。
他说,我在这里站了四年。
他说,我没问过一句话。
九说,那你就再站下去。
那个人说,站不下去了。
他说,昨天我在墙里听见了我娘的声音。
他说完,把石头放进方坑。
石头落坑的时候,声音很闷。
闷声过后,方坑的四角往下沉了一线。
那个人还站着。
他先看自己的手。
他的手还在。
他再看自己的脚。
脚也在。
他笑了一下。
笑到一半,脸上的笑停了。
沈夜看得清楚。
那个人的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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