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第八层的规则,会同步到别的层。
他关掉面板,又打开。
那行小字还在。
第七层,低地,风起。
他站在那里,后背慢慢地凉下来。
他说,我猜对了。
他说,这一层是规则发源地。
他说,每一层执行规则,源头都在这里。
他说,我在源头写什么,别的层就执行什么。
他说,谁控制这一层,谁就控制所有副本的规则。
他低头看自己写的六个字。
此处三步内有风。
六个字,换来第七层的一阵风。
他说,代价不大。
他说,风这种东西,不伤人。
他说,我写风,第七层起风,没人会死。
他说,用风来试,最稳。
他站在那里,等了一会儿。
面板没有再跳出小字。
他说,验证到了。
他说,第八层写的规则,会同步到别的层。
他说,这一层,是规则的源头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更吓人的可能。
他说,要是有人在源头写,所有层的人都看不见规则,只能照着走。
他说,那写的人,就成了所有人的天。
他说,难怪深渊要派三派来守这一层。
他说,难怪信徒派想借这一层,写圣物归位。
他说,谁在源头写一笔,谁就改一次天。
他说,但要是有人在这儿写一条大规则,整座深渊都会跟着动。
他正要继续往前走,白地的边缘,忽然暗了一下。
不是白地暗。
是白地的边缘,多出了三个影子。
影子离得很远,站在白地的三个方向。
一个在东边,一个在西边,一个在更远的北边。
沈夜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走近,也没有后退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三个影子。
东边的影子先动了。
东边的影子,站得最近。
影子很瘦,像一根立着的笔杆。
它动的时候,没有声音,像纸上的墨自己化开,流向另一边。
它往前走了一步,就停下来。
白地上,多了一行字。
字落下去,像烙铁烙进地面,笔画焦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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