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一拳的空隙，人得弓着腰，脑袋低到膝盖上，才能勉强坐住。
前方黑得像泼了墨，矿灯的光柱打进去，被黑暗吞得干干净净。
洞壁光滑，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绿，像是被水泡了千年的青铜。
进洞没多久，张麒麟忽然抬手，示意所有人噤声。
洞深处传来一阵声响，悉悉索索的，像有人在用指甲挠石头，又像隔着几层墙说话，字句模糊，却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，一声一声，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吴邪下意识回头，船尾空了。
船工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，船身没晃，水面没响，连一声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两个人就像被黑暗从船上舔走了一样，干干净净，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大奎也发现了不对劲，声音发颤：“人呢……人呢？！”
没人回答。
矿灯扫过水面，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船底缓缓游过，宽得盖过整条船，慢悠悠地，像在水底散步。
大奎腿一软，差点跪进船舱里。
张麒麟没动，只俯下身，五指探进水里。
他的两根发丘指很长，指节分明，像一把尺子。
水面轻轻一颤，他抽回手，指间夹着一只巴掌大的虫子，壳黑得发亮，背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细刺，在灯光下泛着尸油一样的腻光。
是尸蟞。
三叔脸色变了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上游有积尸地，这水洞是通尸坑的。”
张启熙看着这一幕，确实有点嫌弃。
张麒麟怎么那么埋汰，用手直接捉尸蟞。
张麒麟的眼睛不经意扫向张启熙，差点被她脸上的表情逗笑，愣了忍住了。
而吴邪则是在一旁感叹着这个看起来酷帅的小哥的绝技，顺便也注意到了他的发丘指。
正思索着什么，就水底传来一声铃响。
青铜的，闷闷的，像被水泡了几百年才响起来。
一声，又一声，不紧不慢，却让吴邪的脑子像被人拿手搅了一下，眼前发花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船舷边倾。
张麒麟一把扣住他的后领，把他整个人掀进水里。
冷水灌进鼻腔，吴邪猛地清醒过来。
紧接着，三叔、潘子、大奎跟着扑通扑通入水。
张麒麟站在船上，只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的状态，见他没有被迷惑，才把视线转进水里。
水底浑浊，手电的光在泥沙里搅成一团，铃铛声还在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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