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三万水师。真要救,不是救不了。
可救完了呢?朝鲜王还是朝鲜王,朝鲜还是大明的藩属。孤花两亿两、折几万兵,救一个两次降清的藩属——天下人夸孤一句"仁义"。然后呢?建奴退兵,朝鲜继续墙头草。孤的钱,孤的兵,就为了一句"仁义"?
不救。建奴打朝鲜,辽东就空。孤打辽东。等建奴回头——孤已经压到他家门口。
可朝鲜百姓——
沈炼看见太子翻表文的手,忽然顿了一下。
他想起账册那一页。两万个孩子。他合上册子的时候,把那页翻过去了。
殿下把表文放下,抬头。
"孤要是按这封信去救朝鲜——"他开口,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砸得结实,"救的是孤自己的名声。可孤要的,不是名声。"
"孤要的是——建奴的命。"
"殿下!"周遇吉第一个跳出来。
他嗓门大,可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急,像是慢了就抢不着什么似的:"朝鲜是大明藩属!两百年了!不救,藩属国怎么看大明?"
他嘴上说着大义,心里转的却是另一本账:建奴!打建奴!他这伯爵,是打建奴打出来的。孙传庭孙督师,也是打建奴,封的侯爵。救朝鲜,就是打建奴。再打一仗,他是不是也能……
"藩属?"太子打断他,"周遇吉,孤问你,朝鲜是藩属,大明是宗主。宗主有难,藩属救过吗?"
周遇吉张了张嘴。
"丁卯年,建奴打朝鲜,朝鲜降了。丙子年,建奴再打,朝鲜彻底降了!降了之后,朝鲜的兵跟着建奴打大明。朝鲜的粮,运到建奴的军营里。朝鲜的人,编进建奴的八旗。"太子一字一顿,"这叫藩属?"
周遇吉被噎住了,脸涨得通红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攥着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
姜瓖接话。他没周遇吉那么多大道理,声音比周遇吉低,但更硬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"殿下,末将不管什么藩属不藩属!末将就知道——建奴在朝鲜抢完了粮、铁、人,回头打大明,更难打!"
他嘴上说着实力账,心里转的也是另一本账:他娘的,他这伯爵也是打建奴封的。孙传庭压着山海关,说动就动,侯爵到手了。他姜瓖的刀,磨了半年了!朝鲜那边十几万建奴,够他砍的!
"你说得对。"太子点头,"可孤问你,朝鲜有多少粮?多少铁?多少人?"
姜瓖想了想:"朝鲜贫瘠,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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