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,必须快。
快到守军来不及关城门,快到建奴来不及组织防线。
他收回目光,语气没有半分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刘铁柱,带五百先锋骑,直冲东门门洞。记住,不用下马放箭,直接马撞人砍,咬住门洞别松口,给后续弟兄争取时间。”
“沈炼,带两千人分两翼,等先锋咬住城门,立刻沿城墙铺开,压制城头箭楼,掩护弟兄们爬城。”
“不求速占全城,先拿下东门,立住脚,再往里推。”
“喏!”
两人齐声应诺,压着嗓子,却掩不住语气里的亢奋。
三千人奔袭千里,为的就是这一刻——直捣黄龙,把刀架在建奴的脖子上。
朱慈烺翻身上马,拔出腰间佩剑,剑锋指向东门方向。
风雪卷着雪沫打在他面甲上,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盛京就在眼前。”
“今日,随孤,入城。”
他剑锋落下。
刘铁柱低吼一声:“先锋营,跟我冲!”
五百骑骤然催马。
马蹄裹布的闷响瞬间连成一片,像闷雷从雪地里滚过,直奔东门而去。
白马白甲的洪流撕开雪雾,向着那道半开的城门,狠狠撞了过去。
同一时刻,东门箭楼。
风雪往垛口里死命钻,油灯被吹得东倒西歪,昏黄的光在墙上拖出两道歪扭的影子,晃得人心慌。
阿克敦缩在墙角,怀里抱着张松了弦的旧弓。甲胄肩窝磨破了,发黑的棉絮沾着雪沫,冻得硬邦邦。他是正白旗跟丁,十五六岁,连正式披甲都算不上,就被拉来城头挨冻。按规矩,满八旗守箭楼,汉八旗在城下当杂役,蒙古兵守偏门——送死的活,永远轮不到上层旗主。
“汉八旗那帮奴才指不定在底下烤火呢。”他小声嘟囔,鼻子冻得通红,指尖僵得捏不住弓弦,“偏咱们在上面喝西北风。”
对面穆老兵靠墙打盹,脸上刀疤从眉骨扯到嘴角,是早年跟着皇太极入关抢来的“军功”。嘴里叼着截干草,嚼得没滋没味:“少废话。真打起来,汉八旗第一个跑,最后还得咱们顶。”
阿克敦没接话,把手揣进袖筒暖着。刚暖出点热气,拿出来拨弓弦,嗡的一声闷响——弦松得厉害,三十步外连树皮都扎不透。他使劲跺了跺脚,脚底板麻得像踩了两块冰,睫毛上结的冰碴子,眨眼都沙沙响。
怀里揣着双新棉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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