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深处天字号牢房内,稻草铺地,石壁渗水。
两名被一同收押进来的参将急得在牢内来回踱步,一脸愤然之色。
“大将军,您说这算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们在阴山跟蛮子拼死拼活,脖子还挂着刀口换来的胜仗。
回到京,酒还没喝上两口,死了个蒋将军,反倒把咱们给扔进这肮脏的牢狱来了。”说话的独眼中年将领咬牙切齿,一拳砸在牢门栏杆上,满是憋屈道。
另一人也随之开口:“是啊,大将军。”
“蒋兄弟死得不明不白,如今连将军您堂堂国公都要受此折辱。”
“依末将看,分明是朝廷那帮文官容不下我们武人立功,这是想逼着陛下兔死狗烹,鸟尽弓藏。”
没错,他们并未怀疑是陛下要对他们下手,反倒把责任推到了文官那边。
因为文武两派相斗,向来都是一方倾轧,踩踏着另一方上位。
他们这些自河东陪着陛下打天下的将领,为大禹流过那么多血,总不至于连一点繁荣没享,就被跟着株连吧?
再说,现今陛下自诩明君,也断然不会做出卸磨杀驴之事,定是那帮文官从背后挑拨。
坐在石凳上的李英杰蓦然睁开眸子,厉声道:“住口!”
“你们两个越来越没大没小,这种话是你们该说的吗?”
二人被喝得讪讪低下头。
“大将军,我们我们只是替您打抱不平。”
“呵,替我打抱不平?本公需要你们替我打抱不平吗?”
“军伍之人最忌浮躁,雷霆雨露俱是天恩,你们当真以为陛下是要杀了我等?
蠢货,就你们这样还自诩聪明人!”
两名将领被骂得面面相觑。
“大将军,那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李英杰冷笑一声:“如今边关大胜,7万精骑在手,老夫在朝野的分量已压过很多人,太子体弱,皇子相争。”
“想必是我等在前线私下议论储位,传到了陛下耳中。”
“按理说这便是死罪。
陛下此番将老夫拘入诏狱,表面是疑虑问罪,实则也是在警告老夫,最好从这夺嫡的泥潭里出去。”
“还有华清殿那杯酒,到底是有人要毒杀陛下,还是陛下借机要敲打我等?”
“仍旧不知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“如今关在这戒备森严的诏狱里,还有锦衣卫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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