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木桌,左右两个圈椅,朝向俱是对外。
严世蕃自然坐进空的圈椅。
“您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,在外住两天至于惹您生这么大气吗?”
严世蕃有个小秘密。
每次他要劝他爹什么话时,他都特意到左边,朝着严嵩左耳朵边说边吹风,吹俩下,他爹就允了。
严世蕃自己私下琢磨过这事,想着也许和老爹右耳朵聋有关系。
“你知不知道郑公公和黄公公被陛下责去隆宗门跪了一天一夜?!”严嵩压低嗓门,“就在太祖皇帝写的石碑旁!”
严世蕃还以为什么事呢,又是习惯的嗤笑一声,但想到他爹正气头上,嗤笑到一半就收了,只发出“吱”一声,
“儿子能不知道吗?”
“知道你还不回来!我派人找你都找不到!”
“哎呀,爹,陛下责太监,您找我干什么啊?”
严嵩上半身拧过来,前压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!夏言的青词哪来的!当日祭天只有陛下和黄公公,你说,是不是黄公公偷抄给你的!”
严世蕃身子往后靠了靠,就瞄着他老爹的左耳朵,“是黄公公抄的。”
“此事为何不与我商量!”
“您天天够忙了,这点小事,儿子顺手就办了,何必给您烦心。”
严嵩也身子往后一靠,特意离远了儿子,上下打量,
“你是傻了还是装傻?陛下为何罚跪黄锦?定是你这事败露了!还不尽快想些应对之策,在外野了两天!”
严嵩“啪”得拍响父子间隔着的檀木桌!
“爹啊!”严世蕃倒把身子往前压,忍着笑,“孩儿还以为多大的事呢,要不儿子不愿意把这些事告诉您呢,您整天就操没用的心。”
严嵩哑住。
严世蕃脸胖得腮帮两坨肉,把眼睛挤成一条缝,好使的独眼闪出贼溜溜的光,
“您想啊,陛下罚了黄锦,这事就过去了。老打雷不下雨闷着才该害怕呢!放心吧,陛下不会再提这事,更不会找到您头上。”
严嵩眨眨眼,气顿消了大半,
好像...说得有几分歪理!
严嵩有两个长处,其中一个是会听话。
最前头听夏言的话。
而后听嘉靖的话。
这两年听儿子的话。
“可你费这么大劲,折腾来夏言的青词至于吗?”一想到儿子不声不响瞒着自己干了这么大的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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