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言在官拜尚书前,便销掉夏敬生的户籍。每当看到夏敬生,夏言都忆起战死的兄弟、家人,还有父亲近乎疯狂的嘶吼咆哮。
“公谨!为何又落榜了?!”
夏言摸摸耳朵,见夏敬生拘谨的站在那,亲切唤他:“来坐下吧。”
“是,叔父。”
夏言治家不严,本来就没几口子人,没有严的必要。
而严嵩府与之相反,对府内尤其是下人,治理得极严,动辄打杀。
“听说你这几日想出府了?”夏言笑问道。
一提这事,夏敬生坐立难安,满是愧疚,“是我无用,不敢出府门。”
夏言官居尚书后,解除夏家代代相传的军籍,夏敬生被销的户籍复原对夏言而言不是难事,但夏敬生不敢出府,夏言没办法。
“无妨,等该出的时候,自然就出了。”
夏敬生极相信叔父,忙问道,“什么时候是该出的时候?”
夏言:“到时你就知道了。”
夏敬生听得一知半解:“若我能像郝兄弟一样无拘无束就好了。”
“你羡慕他?”
“嗯。”夏敬生点点头,叔父有什么事都找郝仁说,郝仁孑然一身,跳出三界五行,是夏敬生想象中自己应做到的模样。
“有什么可羡慕的,他还羡慕你呢。”夏言笑笑。
夏敬生愣住,“我已是废人一个,有什么可羡慕的?”
“废人?从何说起?”夏言不解。
夏敬生尽是颓丧,身上的压力仿佛比首辅夏言还要大!
“侄儿如松树,楚楚可怜,却永无栋梁之材。”
“呵呵,”夏言揉了揉夏敬生的头,“不是栋梁之材便是废人?是何道理?
你也并非不是栋梁之材,况且,就算不是又能如何?
楚楚可怜的松树...好啊,枫柳合抱,亦何所施。”
夏敬生鼻子一酸,这是他未想过的,
他这棵松树虽不能为栋梁之材,但待到春来,有风徐过时,松树枝丫轻摇,亦是栋梁不能为之事。
“痴儿,你若是松,便做松吧。”
夏敬生起身深揖一礼,哽咽道:“侄儿谨记。”
房门外一阵脚步声,夏言神色凝重,“敬生,回去睡觉。”
“是,叔父。”夏敬生起身离开,推开门,见一位公公等在门口,夏敬生经常能见到这位公公,问好,“高公公。”
内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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