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,千代田区。
两天的追踪,枯燥且机械。
苏影坐在租来的黑色丰田轿车里,车子停在东洋警备株式会社大楼对面的辅路上。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,目光透过贴着单向防爆膜的车窗,锁定在对面大厦的旋转玻璃门上。
“早晨七点零五分,松田健太郎准时走出世田谷区的家门。”苏影按住耳内的微型通讯器,平稳地汇报着过去四十八小时的观察数据,“七点四十分,他的雷克萨斯专车驶入公司地下车库。中午十二点一刻,他会准时下楼,在街角那家老字号定食屋吃一份天妇罗乌冬面。晚上九点十分,专车将他送回世田谷区。”
“这老小子活得像个上足了发条的瑞士钟表。”阿雄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,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典型的日本老派商人。”苏影放下咖啡杯,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划动,调出松田的行程轨迹图,“勤恳,保守,按部就班。他的生活轨迹精确到了分钟,没有任何出格的社交,也不去银座的俱乐部消费。”
苏影将平板上的一个红色时间节点放大。
“但他有一个反常的细节。”苏影的语速放缓,“每天下午四点整,松田会独自离开办公室,不带助理,也不带保镖。他会步行走过两个街区,进入公司附近的一个街心公园。”
“去见人?”阿雄问。
“不。”苏影调出昨天无人机在高空拍下的画面,“他会在喷泉旁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,什么也不干,只是发呆。待满十五分钟后,准时起身返回公司。连续两天,分秒不差。”
通讯频道里陷入短暂的安静。
“人在极度高压或者恐惧的状态下,会本能地寻找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开阔空间,用来排解心理负荷。”秦烈低沉的嗓音切入频道。
“今天下午四点,我去那个公园。”秦烈下达指令,“你们留在外围。”
下午三点五十五分。
千代田区街心公园。
初冬的寒风扫过光秃秃的樱花树枝丫,卷起地上的枯黄落叶。这个时间段,公园里几乎没有行人,只有几只肥硕的灰鸽子在水泥小径上踱步,寻找着食物残渣。
秦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衣领竖起,挡住了下半张脸。他走到喷泉旁,在松田健太郎常坐的那张长椅正对面坐下。
两张长椅之间,隔着一条不到五米宽的步道。
秦烈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纸袋,抓了一把揉碎的面包屑,随意地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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