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盆里的东西,海排长高兴的说:“呦,又给我送馒头了,又有口福了。”
“还是热乎的呢!”老贾笑呵呵的说。
海排长接过盆,递到孟佳面前说:“长官,老贾做馒头可有一手,您尝尝。”
孟佳没有拒绝,哪里一个。
香香软软的馒头,还是热的的。
“谢谢,嗯,好香的馒头。”
海排长又递给秋惠和小春,她们两个人也没有拒绝,一个人拿了一个。
剩下,海伦妈妈拿进厨房了。
老贾没有逗留,跟海排长说:“老海,我走了。”
不等挽留,老贾已经出去了。
海排长说:“老贾是那一年我们过来的时候,在船上遇到的。”
“他可倒霉了,就上街上去打瓶酱油,就打到这儿来了。”
孟佳叹息:“无论任何时候,风声不对的时候,最先倒霉,都是无依无靠的老百姓。”
他们被时代裹挟着,身不由己,在大时代的洪流里挣扎。
年轻的时候,背井离乡,妻离子散。
老了,又回不去家乡,独在异乡为异客。
这个世界,就是这么无情的。
从来不以个人意愿为主。
一阵晚风吹来,吹来一阵悲凉、哀怨的二胡音乐声。
海伦说:“胡伯伯又在拉二胡了。”
海排长说:“你快去叫你胡伯伯今天先歇着,别拉了。”
孟佳抬手阻拦说:“别,让他拉吧!正好听听。”
那二胡拉的半死不活,幽怨地很。
秋惠听了都觉得难过,小声说:“妈,这拉的什么啊?听了让人想哭。”
海排长说:“老胡老家的曲子,本来很欢快的。”
“那家伙,不知道咋搞的,天天拉的死去活来的。”
“自己还一边拉一边哭,把别人都给拉哭,都多少年了,就是不消停。”
“从他来开始,就天天拉,这个二胡,也是他从家里,带来的唯一的东西。”
孟佳仔细聆听曲调,二胡声中,有万般思乡之情无处诉说。
因为不被允许说出口的,所有对家乡的想念都在这弦乐中了。
一曲还未听完,司机老杜就进来说:“太太,天看起来要下雨了,要不咱们早点回去。”
孟佳点点,起身说:“海排长,咱们以后有时间再相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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