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菲米娅想要抬起手,四肢却早已不听使唤。
低头望去,自身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淌入巨柱刻痕,融入古老纹路之中。那些晦涩符文泛起微弱红光,仿佛有某种沉寂之物,正循着她的血脉悄然回应。
眼前光景越发昏暗,过往记忆接连从眼前闪过。
她想起幼时那口小小的棺木,内里铺着柔软的红绒。赛丽尔小心翼翼将她抱起,周遭一众血族默然肃立,俯首将 “第七真祖” 的冠冕捧至她身前。
那时她尚且年幼,全然不懂真祖身份意味着什么,只觉那顶冠冕沉重无比,压得脖子很疼。
又想起人生第一块奶油蛋糕。
银叉切开绵软的糕体,奶油沾在嘴角,清甜滋味在口腔中留了很久。那一刻她忽然发觉血族漫长孤寂的岁月里,竟还有这般值得贪恋的美好。
后来她索性让赛丽尔直接买下那家甜品店,可惜时隔一年,店铺便因经营不善倒闭。
她想起古堡高塔上初见红月的夜晚。
夜风呼啸,她凭窗伫立,仰望天际那轮暗红圆月。族中长辈说,那是血族始祖俯瞰后裔的眼眸。她静静凝望许久,只觉那轮孤月满是寂寥,像是在遥远岁月里,等候一个再也归不来的故人。
画面流转,又浮现出与莉娜初见的模样。
初见时莉娜望着她一身奇怪装束,神色满是微妙,随口一句 “谐门大小姐” 的调侃,气得她当场想张口咬人。如今回想起来,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暖意。
还有兰卡斯特的街巷。
潮湿海风裹挟着市井喧嚣,街边摊位摆满各式新奇小吃。她和莉娜坐在路边小桌,满满当当摆了半桌特色小吃。莉娜嘴上嫌她铺张浪费,最后还是陪着她尽数尝遍。
想起世博会那场趣事。
她被迫套上笨重的斗篷扮作吉祥物,在展馆门口和孩童合影。一众孩童全无惧意,围着她叽叽喳喳想要合影。起初满心不耐,最后还是学着‘暗夜死神’的样子摆出滑稽可爱的动作,逗得孩子们欢声笑语不断。
想起中秋节的那个夜晚。
自己和莉娜一家人一起为西比尔制作“月饼蛋糕”,但却因为贪吃不小心吃掉了原料,闹出了不少笑话。
还有红桥夜市的烟火。
河面上映着齿轮灯的流光,小黑被塞了一颗炉心糖,被辣味香肠呛得险些喷火。莉娜倚在桥边笑个不停,还一本正经吐槽她,评判一座国家好不好只看甜点太过片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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