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我便告病在家,朝中之事一概不知,陛下为何忽然要罚我……”他忽然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还跪在地上的赵承泽身上,眼神猛地一变。
他一下子全想起来了。
中秋文会上,赵承泽那首诗,满场哄笑,女帝沉默,最后只换来一句退下吧。
当时他拉着赵承泽提前离席,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可如今女帝忽然下旨责罚,措辞是殿前失仪,行为失当,有损朝堂威仪。
这不就是在追究那晚的事吗?
赵承泽丢人丢到了女帝面前,女帝当时没发作,是给了赵家面子。
可面子给完了,该算的账,一笔都没少。
赵敬堂越想越气,脸色从灰白变成铁青,指着赵承泽的鼻子怒道:“都是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!中秋文会上你写的什么狗屁诗?满场的人都在笑,女帝陛下面上不说,心里怕是早就记下了!今日这道口谕,明面上是罚我,实际上就是在敲打你!你还有脸跪在这儿?”
赵承泽一听这话,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连忙磕头求饶:“父亲!儿子知错了!儿子那日也是想替赵家争光,没想到弄巧成拙,求父亲开恩!”
赵敬堂根本不想听他解释,朝外头喊了一声:“来人!把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拖到祠堂去,跪在祖宗牌位前,好好反省!没有我的吩咐,谁也不许给他送吃的!”
两个家仆应声进来,一左一右架起赵承泽就往外拖。
赵承泽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挣扎,先是朝赵敬堂喊父亲饶命,见赵敬堂背过身去根本不搭理他,又转头朝柳氏伸手,声音都变了调:“娘!娘!你帮我说句话啊!我不是故意的!娘——”
柳氏心疼儿子,连忙上前一步,拉住赵敬堂的袖子,软声求情:“老爷,承泽他还小,不懂事,您罚他跪一会儿就行了,别不给他饭吃啊,他身子弱……”
赵敬堂猛地甩开她的手,转头瞪了她一眼,语气又冷又硬:“身子弱?他身子弱还能写出那种丢人现眼的诗?你教的好儿子!中秋文会上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,你倒先替他求起情来了?你要是再护着他,就跟他一起去跪祠堂!”
柳氏被他这一顿吼,嘴唇哆嗦了两下,再不敢多说一个字,眼睁睁看着赵承泽被两个家仆拖出了大堂。
赵承泽的哭喊声渐渐远去,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赵敬堂站在空荡荡的堂中,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阵子,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,一甩袖子,闷着头往书房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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