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空气。
赵承安站在原地,沉默了两息,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,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那枚黑铁密令,高高举过头顶,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诸位,我有事情要问。”
这一声不高不低,却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颗石子。院子里那些来去匆匆的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,齐刷刷地转过头来。
他们的目光没有落在赵承安脸上,而是精准地锁定在他手中那枚漆黑的铁牌上。
下一瞬,院子里响起一片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十几个监察院的人几乎同时朝赵承安围了过来,把他和叶倾城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一个年长些的武官伸手从赵承安手里接过那枚密令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又递给旁边一个文吏模样的人。
那文吏掏出一个小匣子,从里面取出一面铜镜,对着密令的边缘照了照,又用指尖摩挲了几下铁牌上的暗刻纹路,最后和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同时点了点头。
那武官双手捧着密令,躬身递还给赵承安,然后退后一步,抱拳行礼,声音沉稳而恭敬:“拜见提司大人!”
赵承安看着面前那些齐刷刷抱拳行礼的监察院官吏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,又抬头扫了一圈这群面色沉凝、气势冷厉的玄衣人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们就这么轻易认我了?不怕我是冒充的?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有人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:“敢冒充监察院的人,是自己找死。”
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赵承安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,觉得这个理由非常充分,充分到让他连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他拍了拍怀里的黑铁密令,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,正了正神色,道:“我这有一件案子,需要监察院的人去办。朱雀大街,无忧楼。今天上午有三个官差闯进铺子里打砸东西,封门赶客,污蔑酒水来路不明。背后指使的是柳氏酒楼的东家柳东,柳东的姐姐是户部侍郎赵敬堂的正妻。案子不大,但牵扯的人不干净。你们监察院接不接?”
“提司大人有令,监察院没有不接的道理。”
话音刚落,人群里便陆陆续续站出来十个人。
全是玄黑制服的武官,眼神带着监察院特有的那种冷厉。
十个人走到赵承安面前,齐刷刷地抱拳躬身,声音整齐划一:“听候提司大人差遣。”
赵承安看着面前这十个人,深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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