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柳东的袖子,压低声音,语无伦次地道:“东家……东家!对面带来的这些人,好像是……好像是监察院的啊!”
柳东愣了一下,脸色先是一变,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。他甩开掌柜的手,冷哼一声,不屑地道:“监察院?监察院是天子爪牙,朝中重器,怎么会听这一个贱种的命令?这帮人肯定是假的,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身皮穿上唬人的!赵承安,你胆子不小,连监察院的名头都敢冒充,你这是找死!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,伸手就要去推赵承安,一边推一边道,“我今天就替官府拆穿你这个骗子——”
他的手还没碰到赵承安的肩膀,旁边一个监察院武官已经抬起一脚,不偏不倚地踹在柳东的肚子上。
这一脚力道极重,柳东整个人像一只被踢飞的麻袋,倒飞出去两三丈远,撞翻了身后一张桌子,桌上的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他捂着肚子蜷在地上,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里嗬嗬地抽着冷气,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那武官收回脚,面无表情地呵斥道:“敢对监察院动手,按同谋论处!拿下,带回黑狱!”
另外两个玄衣人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把柳东从地上架起来。
柳东疼得直不起腰,脑子里却终于清醒了几分。
黑狱。
监察院黑狱。
他听说过那个地方,在盛安城的传闻里,进了黑狱的人,十个里有九个出不来,剩下那一个出来的时候也跟废人没什么两样。
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这八个字他以前只当是夸张的传言,此刻听见从监察院的人嘴里说出来,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。
他拼命挣扎着,声音又尖又颤:“放开我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!我姐姐是户部侍郎赵敬堂的正妻!我姐夫是朝中大员!你们不能抓我!你们去问问我姐夫,他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放开我!”
那两个玄衣人面色冷如寒冰,一句话也不说,架着他往外拖。
柳东的喊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哑,最后变成了含含糊糊的呜咽,消失在了被踹碎的大门外面。
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满地的碎瓷和酒液,以及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掌柜和伙计。
赵承安站在一片狼藉中间,把那枚黑铁密令收回怀里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,明晃晃的一片。
他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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