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李昭阳凤眸微缩,大红色的金线长裙在烛光下泛着冷意。
“危言耸听!”
她冷冷的看着陆渊,身边的十几个女侍卫长剑往前递了半寸,剑尖指着陆渊的咽喉。
“本宫这骊山行宫后山,驻扎着三千白袍军。只要本宫摔杯为号,半炷香内,三千精锐就能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。太后想杀本宫??她得先踏平这座骊山。”
陆渊没看那些剑。
他伸手抓起面前金盆里的清水,洗了洗手指上的汁水。
水滴顺着他修长的指节往下淌。
“白袍军统领韩烈,是殿下三年前从死牢里捞出来的亲信。对吧。”
陆渊拿起旁边的干帕子擦手,声音很平淡。
李昭阳没说话,眼神却沉了几分。
“昨天半夜,太后下了两道懿旨。”
陆渊把帕子随手扔在案几上,“第一道,调韩烈去西山大营任副将,即刻走马上任。第二道,提拔慈宁宫侍卫副统领王朗接管白袍军。这会儿,你的三千白袍军正被王朗按在后山大营里喝酒呢。”
李昭阳身子猛地一晃。
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褪去了血色,保养极好的长指甲死死地抠进美人榻的楠木边缘。
“这绝不可能!!!”
旁边一个女侍卫厉声反驳,“韩将军对殿下忠心耿耿,没有殿下的玉牌,他绝不可能交出兵权!!”
“忠心??”
陆渊嗤笑出声,“太后给韩烈的老母送去了一杯毒酒跟一颗解药。他敢不交兵权,他老娘就得七窍流血。你们真当慈宁宫那位吃斋念佛的老太太是活菩萨?”
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香炉里的西域香料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李昭阳跌坐在美人榻上,大红裙摆散落一地。
她太了解太后的手段了。
打蛇打七寸跟釜底抽薪。
一旦白袍军被控制,这骊山行宫就是一座死牢。
“你来这里,就是为了看本宫的笑话?”
李昭阳死死盯着他,眼底翻涌着不甘。
“我来收编你。”
陆渊拉过椅子往前坐了坐,两手交握撑在膝盖上。
“北境三十万弟兄要过冬。皇帝老儿虽然给了我兵部武库的兵器,但没给一粒粮食。江南大半的粮道,连着十三家大粮商,全在殿下手里捏着。”
陆渊看着她,“把粮道的底账交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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