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地老辈传的护娃法子,给先天不足的孩子改个轻一点的名,瞒过勾账的无常,顺顺当当养大。
晋牧凑过来看那绣字,哦了一声。“原来你本名叫柴柯。我说之前总觉得你名字少点分量,合着是故意给无常留的马虎眼。”
木盒最底下压着娘亲手写的半张婚书。
新娘栏没写柴柯,空着。旁边用小字批了一句:给那个攒了半辈子没名没姓的姑娘。
说的是站在门口的替身。娘早在四十年前,就给这个拿自己针脚攒出来的姑娘留了位置,等她拆了别人的脸、活成自己的时候,就能把自己的名堂堂正正写上去。
替身站在原地,半天没挪步。她走过来,指尖碰了碰那半张婚书的纸边,笑。“我之前以为我是凑数的。原来早有我的位置。”
地窖角落传来软乎乎的猫叫。
几个人转头看。是铺子里那只三花老猫,十几年前所有人都以为它老死了。它叼着个磨得发亮的铜账房章,颠颠跑过来,把章往柴可脚边一放,甩着尾巴蹭她的手腕。
这是娘当年藏的账房印,掌着整条街的账权,从来没给过任何人。
晋牧蹲下去摸猫脑袋,被猫甩了一尾巴。他也不恼。“你这猫倒会藏,之前铺子断粮的时候不见你出来搭把手,现在好事临门了,你倒叼着章出来领功。”
猫喵了一声,往柴可脚边缩了缩。
柴可刚弯腰把铜章捡起来,头顶铺堂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。有人掀了门帘进来,声音亮堂堂的,喊了一句:“柯丫头,我来赴四十年前的约了。”
声音熟。是之前大家以为跟着旧账烧没了的、那个把自己活成一卷账的年轻人。
几个人顺着梯子爬回铺堂。
八仙桌边坐着的人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短打,露在外面的小臂干干净净,之前爬满整条胳膊的墨字全褪成了浅淡的印子。眉眼和晋牧摆一块,是亲叔侄才有的相像。
是晋牧失踪了四十年的小叔。当年受柴可爹娘托付,本该带着婚书来迎亲,半路遇上山洪误了时辰,愧疚得把自己记进账里熬了四十年的小木匠。
晋牧盯着对方后颈上那道月牙形的疤,突然反应过来。
他当年不是偶然路过这条街,不是偶然替柴可付了那碗面钱。是小叔找了这条街四十年,他从小听小叔讲这条街的故事,潜意识里顺着记忆找过来的。那顿饭钱哪里是临时请客,是两家断了四十年的线,兜兜转转又接上了。
小叔看着他笑。“你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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